在倆妯娌震驚的目光下,陳母平靜地,一五一十將那晚與陳新嘉爭吵過後自己的反思,以及這段時日自己的想法和做法緩緩說了出來。
她說完之後,就見倆妯娌驚地嘴巴半張,合都合不攏。
怎麼能不驚訝呢?這完全顛覆了傳統認知啊!
過往既定的思維和想法被打碎,倆妯娌陷入了無限的迷茫和糾結。她們一邊認為大嫂說得有道理,一邊又因傳統觀念的根深蒂固,覺得女人就應該伺候家裡,為整個家奉獻一切。
廚房這邊正進行著一場顛覆傳統思想的對話,而客廳裡,三個大男人也開啟了屬於他們的話題。
兩個弟弟對大哥提出了質疑。
“哥,你今兒是怎麼回事?嫂子又不是不在,怎麼還自己給客人倒茶了呢?從前我們過來,你可是什麼都不做,就陪著我們聊天的。”陳建國道,“你可是一首教育我和保國,男人是一家之主,掌總舵,負責發號施令就可以了,具體的執行,就交給女人。可是你今兒,怎麼還自己親自執行起來了?端茶倒水這種事,你怎麼能親自做?”
陳保國接過話茬道,“要我說,嫂子也不懂事,客人來了不知道招待,就那麼氣定神閒地坐在沙發上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家之主呢。還有,這都快到飯點了,她也不知道去廚房做飯,還杵在這裡,要不是我給我家菊兒使眼色,讓她把人帶去廚房,今兒這頓飯還不知道吃不吃得成!大哥,大嫂以前不是這樣的啊,今兒是吃錯了什麼藥,怎麼感覺完全變了個人似的?”
陳父心裡苦,但為了面子,陳父不能說,只好隨意扯了個藉口,“你大嫂這兩天身子不爽利嘛……還有,今兒中午咱不在家吃,哥帶你們上飯店,請你們吃頓好的。”
一聽說去飯店,陳建國和陳保國眼睛一亮,可隨即,又黯淡了下來。
陳建國道,“大嫂身子不爽利,又不是不能動。就做幾個菜,有這麼累嗎?還非要上飯店,花那冤枉錢。”
陳保國跟著道,“是啊,從前也沒見大嫂這麼嬌氣。我記得有一年大嫂得了重流感,發著高燒,不還是帶著口罩堅持做好一大桌子的菜,讓我們先吃,她才去醫院掛水的嗎?”
陳父不知道怎麼說,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以前那是年輕,身體抗造,現在年紀大了,身子不如從前了。總之你們別管那麼多,就上飯店吃得了,又不是頓頓吃。”
陳建國和陳保國只好閉嘴。
又過了一會兒,陳母仨妯娌從廚房出來,陳父仨兄弟的目光頓時聚焦了過去,不知道怎麼的,陳建國和陳保國突然覺得,自家老婆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,不過兩人並沒多想,依舊沉浸在去飯店吃飯的喜悅中。
陳家仨兄弟,陳父的家庭條件算是最好的,因為他和陳母是雙職工,退休前兩人每個月都有工資拿,現在退休後每個月又有退休金拿。
兩個弟弟的家庭條件則要差一些,因為只有陳建國和陳保國有班上有工資拿,唐秀芬和孫菊都沒工作,在村裡打點零工,做點來料加工,掙點微薄收入補貼家用。
所以下館子這事,在兩個弟弟家是絕無可能發生的。
一行人來到飯店,滿滿當當剛好坐一桌。
陳母原本不想來,還是因為昨晚陳父哀求,又想著反正不吃白不吃,就來了。
陳父去廚房點菜,餘下的人在包廂等待。
桌上擺著瓜子花生等小零嘴,此時服務員上來一壺熱茶,又把餐具挨個放在客人們的面前。
衛生起見,仨妯娌還有陳新嘉西人,紛紛剝開餐具的密封袋,端起茶壺把杯碗碟和筷子勺子統統用熱茶全都泡了一遍。
唐秀芬和孫菊的兒子靜靜看著幾個女人的一番操作,兩個男孩見媽媽沒有要幫自己燙餐具的意思,便自己動手,學著媽媽的做法,自己泡了餐具。
泡好餐具,唐秀芬正想抓把瓜子吃,忽然聽見身邊的陳建國咳嗽了一聲,而此時,孫菊也感覺到桌下自己的腿被陳保國給踢了一下。
倆妯娌幾乎同時轉向自己的丈夫,異口同聲,“你幹嘛?”
而兩人的丈夫也是異口同聲,“給我泡一下。”
唐秀芬把茶壺往陳建國身邊一放,“你自己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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