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這是什麼?”
她捏起一束泛著淡淡珠光的絲線。
那是極其珍貴的古法蠶絲線,每一根都價值千金。
蘇曼卻認不出來,隨手在手指上繞了兩圈,又鬆開手任由它滑落在地上。
“顏色倒是挺豔的,就是細得像頭髮絲,有什麼用?”
她腳尖一挑,那束絲線便滾到了地上,被她的高跟鞋踩了一腳。
我心裡一痛,快步走過去。
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絲線撿起來,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。
“這東西嬌貴,不能這麼弄。”
蘇曼在鏡子裡翻了個白眼,對著正在整理畫稿的陸遠嬌嗔道。
“師父,你看師母,幾根破線也要撿半天,搞得像撿破爛的一樣。”
陸遠走過來,眼底閃過一絲鄙夷。
“林婉,你能不能有點格局?”
“蘇曼是新時代的思想和創意,你那點老掉牙的手藝早就過時了。”
我不卑不亢地站起身,將絲線重新收好。
“這是蠶絲,弄斷了就接不上了。”
蘇曼嗤笑一聲,從包裡掏出一張長長的購物清單,直接拍在桌子上。
“行了師母,別在那心疼你的破爛了,去辦點正事吧。”
“我要喝城南那家進口的藍山咖啡,還有這幾樣點心,必須要新鮮的,師父下午吃。”
陸遠頭也沒抬,繼續給我下達指令。
“聽見沒?趕緊去買,回來順便把客廳收拾一下,別總是堆著那些沒用的布頭。”
蘇曼扶了扶眼鏡,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“師母,趕緊去吧,去晚了就不新鮮了。”
“對了,回來記得把門關好,我要和師父討論一下這次高定展的主題,那是藝術的殿堂,您可能聽不懂。”
陸遠附和著點頭。
“婉婉,你要多跟蘇曼學學,看看人家是怎麼理解時尚和藝術的,別整天只會低頭繡那些土得掉渣的東西。”
我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,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我去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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