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哪？周鐵柱問。
多吉看他。
退到你來之前的位置。
那不是白來？
不傷害別人地白來一次，比帶著東西回去卻把門砸壞好。
周鐵柱閉嘴。
他不擅長這種話，但能聽懂。戰場上也有這種時候，衝過去能拿陣地，但會把身後的人全壓進去。那種陣地拿了也不能算贏。
沈山河低頭看那塊木板。
問而無答，止步。昨天它有回應。
注意不是答。卓瑪說。
多吉點頭。
她說得對。注意，是屋裡的人聽見門外有人。答，是屋裡的人問你是誰。許，是屋裡的人開門。你們現在只到第一步。
秦望嶽問：如果一直沒有答？
那就一直不進。
可第三塊碎片在下面。如果不進，後面九鼎怎麼辦？混沌怎麼辦？
多吉撥了一顆木珠。
你問的是世界的大事。世界的大事很重。可是很多壞事，也喜歡借世界的大事進門。
秦望嶽臉色變了一下。
這句話像是說世家，又不只說世家。他想起秦嶺，想起秦家世代守封印，想起父親年輕時犯過的錯，想起每一代人都可以用為了大局解釋自己的強硬。解釋不一定錯，但解釋多了，人會忘記門後面也有活物。
沈山河說：如果它答了，但不許呢？
即使碎片不取，後面會出事？
你怎麼知道不取一定出事？
碎片說九鼎需要集齊。
多吉看著他，目光不鋒利，卻很穩。
碎片說需要集齊。碎片有沒有說必須今天、必須由你、必須讓窮奇同意之前取？
沈山河沒有回答。
碎片沒有。
碎片很少說完整的話。更多時候，它給方向，給壓力，給記憶，給代價。沈山河自己會把這些東西連成計劃。計劃有時正確，有時只是他的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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