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們沒有去鬼湖。
這是沈山河先說的，也是卓瑪確認的，最後由格桑寫進分站臨時命令。命令很短：今日不靠近鬼湖鹽線，不啟動主振頭，不做任何主動問振。
周鐵柱看見兩個字，低聲問大白：被動聽也不行？
大白說：任何。
那我們今天干什麼？
聽自己。
周鐵柱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個比聽湖還嚇人。
沒有人反駁。
維護站被臨時改成了分析室。長桌上鋪開三類東西：問振儀下午的原始資料，無人鷹低頻採集殘片，以及林半夏的旅行日誌。許墨言遠端投影占了半面牆，投影裡是一層層波形。柳如眉在另一條線上追無人鷹殘存任務包。鵬噶把問振儀拆到只剩接收與讀取模組，主振頭被斷開，電源線上貼著卓瑪親手寫的封條。
封條上只有兩個字：不問。
老張頭看著那封條，很滿意。
這字貼得好。修車也有這種時候，手癢歸手癢，螺絲不能擰。
鵬噶說：我不手癢。
許墨言在遠端淡淡道：你的呼吸頻率顯示你手癢。
鵬噶瞪了投影一眼。
你不要把什麼都資料化。
今天就是要把它資料化。
林半夏把茶碗放到桌邊。
先說規則。今天所有采集只採我們自己的狀態，不刺激鬼湖，不復現恐懼，不誘導創傷。誰覺得不舒服，立刻停。
許墨言說：同意。
柳如眉說：我也同意。
卓瑪看向每個人。
還有一條。任何結論不能拿來指責誰怕。
周鐵柱立刻點頭。
這個好。
秦望嶽說：怕不是錯。
卓瑪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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