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破曉成員被帶進維護站後，第一件事不是審訊。
林半夏讓他們坐下。
年輕男人的血氧已經低到需要持續吸氧，女成員左手兩根手指有輕微凍傷，中年隊長右腕被秦望嶽壓過，皮下有一圈青痕。秦望嶽站在門邊看著，臉上沒有愧疚，也沒有得意。他那一下已經夠輕，輕到只讓對方鬆手，沒有讓骨頭裂開。
可林半夏還是檢查了。
疼就說。
中年隊長看著她，像沒聽懂。
林半夏抬眼。
破曉的人也有神經。疼就說。
年輕男人低聲說：他不會說。
女成員立刻看了他一眼。
年輕男人閉嘴。
維護站裡沒有人急著接話。柳如眉的投影掛在牆上，許墨言的小視窗縮在旁邊，於守一第一次出現在螢幕角落。他穿著襯衫，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顆，手邊放著那個舊保溫杯。杯子沒有熱氣，像他這個人一樣安靜。
卓瑪把雪域許可權檔案袋放到桌上。
先說規矩。她說，這裡不是靈管局地下審訊室，也不是破曉據點。你們在雪域外圈非法接入廢棄監測點，試圖複製鬼湖相關影子資料。按照規矩，裝置扣押，人暫留，先救命，再問話。
中年隊長終於開口。
我們沒有碰原始盤。
所以你們還能坐著。卓瑪說。
這句話很平，平得比怒氣更硬。
年輕男人吸著氧，肩膀繃得很緊。他的護目鏡已經摘下，露出一張凍得發白的臉。看上去年紀不大，最多二十出頭。女成員比他冷靜，手指凍傷也不皺眉，只盯著桌上的封袋。封袋裡有三塊儲存片、一根摺疊線纜、一個臨時接入器和被霜封住的資料針。
柳如眉說：先從名字開始。
三個人都沉默。
於守一忽然開口。
不用從名字開始。編號也行。
中年隊長看向螢幕。
於守一翻過一頁資料。
雪線十七現場腳印顯示，你們進點前繞行兩次，避開了舊巡護道，說明有人給過雪域邊界圖。臨時接入器型號是破曉外層小隊常用的白殼三型，但資料針不是渡鴉系。你們如果說自己是普通破曉行動組，我會覺得浪費時間。
中年隊長的眼神終於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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