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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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到了最後，已經抖得厲害。
我捏著那張紙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。
爺爺從來沒有要求我守著老房子。
他把選擇留給我，也把退路留給我。
可大伯一家卻把我的退讓當成愚蠢，恨不得把最後一點便宜都佔盡。
我擦掉眼淚，開啟那臺舊攝像機。
儲存卡里，正好儲存著分遺產當天的完整畫面。
大伯母坐在鏡頭正前方，聲音又尖又清楚。
“就算那座房子以後拆出一座金山，也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大伯一家的日子越來越風光。
大伯把股權證明發進親戚群，假稱不在乎價值，只當一份念想。
沈浩開著跑車回學校，宣稱畢業後不再上班。沈莉也到處炫耀自己即將出國。
大伯母辦了一場家宴。
她特意請來幾個多年不聯絡的親戚，說要感謝大家這些年對老爺子的關心。
席間，大伯母故意問我是不是修房花光了錢。
沈浩晃著車鑰匙，說我守著舊東西自我感動。
沈莉甚至說，等她出國後，可以把不要的名牌衣服寄給我。
大伯也勸我把房子賣掉，說我年紀不小了，拿一百多萬結婚付首付，總比守著廢墟強。
他們拿走近億股權時，沒人問我以後有沒有保障。
如今以為我分到廢墟，卻都來教我知足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協議已經簽了，怎麼處理房子是我的事。”
“如果今天叫我來，只是為了勸我賣房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大伯母冷笑：“脾氣還不小。”
“我們馬上就要拿到幾百萬分紅，確實沒空管你。以後別後悔就行。”
我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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