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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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站在院門外，手裡提著水果和一隻果籃。
沈浩沒有開跑車，身上的名牌外套也不見了。
沈莉瘦了很多，眼睛一直低垂著。
“姐，我們來道歉。”
我沒有請他們進屋。
“說吧。”
沈浩艱難地開口：“之前是我說話難聽。我不該笑你，也不該在網上說你騙遺產。”
“學校給了我處分，幾家公司也取消面試。只要你願意出一份諒解說明，我可以公開向你道歉。”
我問：“如果學校沒有處分你，你還會來嗎？”
他臉色一白。
沈莉急忙接話：“姐，他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們都是聽我媽的。她讓我們發影片，我們也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你能不能撤訴？我還要申請學校，名譽權官司會影響材料。”
“你已經二十歲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籤遺產分割協議時，你知道自己在見證什麼。家宴上嘲笑我時，沒人逼你。你在網上哭著說我奪走你學費時，也沒人替你說臺詞。”
“現在把一切推給大伯母，只是因為你發現她給不了你好處了。”
沈莉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可我們已經夠慘了。”
“房子快被銀行收走，我出不了國，我哥的車也賣了。我爸沒工作，我媽天天在家哭。”
“你拿到一個多億，為什麼不能放過我們？”
我聽見這句話，忽然覺得她和大伯母像得可怕。
她們永遠不會問，我有沒有做錯。
只會衡量我擁有多少、她們失去多少，然後要求富有的一方無條件原諒。
“讓你們抵押房子、買跑車、在網上造謠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我只是沒有替你們承擔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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