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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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訴之後,周既白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生活裡。
最初幾天,他還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自信。
每天早上送我以前愛吃的早餐,晚上等在工作室樓下。
我不收,他就交給保安。
我讓保安退回,他又換別的東西。
圍巾、暖手袋、我以前說過想買卻沒買的相機鏡頭。
他像過去每次犯錯一樣,拼命用補償證明事情還有挽回餘地。
直到有一天,我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交給快遞,寄回了原來的家。
裡面夾了一張便籤。
“請不要再送。”
只有六個字。
周既白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。
共同朋友說,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,他沒有再送東西。
卻開始學著處理那些過去從不需要他操心的事情。
家裡的物業催繳停車費,他第一次發現繳費賬號一直繫結的是我的手機。
洗衣店打來電話,問年底會員還續不續,他才知道自己所有西裝的送洗和取回時間,過去都是我在記錄。
他胃病復發,翻遍藥箱,只找到一盒已經過期的胃藥。
以前每次還剩半盒,我就會買新的放進去。
唐意也在那時候回了國。
她的北歐之行只堅持到第四天。
後面的車票沒訂上,臨時團名額滿了,她一個人換了兩次酒店,最後索性買票回來。
她回國第一天就去找周既白。
兩人在樓下咖啡店見面。
唐意把那條紅圍巾扔到桌上,開口便問:“你最近什麼意思?”
周既白抬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