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,緊緊攥著毒藥道:
“我會下毒。”
“剛才不見面,是我太髒了,怕他見了我厭惡,不喜,不肯和我相認。”
仇家眯了眯眼,扔下幾兩碎銀子:
“早為你想好了。”
“拿去買身乾淨衣裳,再找李家的管事使些銀子,進去做個奴僕,私底下和祁寒見面.......”
仇家走出許遠,我才愣愣地明白他的意思。
祁寒想休了我,又怕我辱他名聲,要讓我死,怎麼會在府城公然和我相認?
我想接近他,只能做李府的下人,向他暗示,我不會妨礙他,我仍然如同過去一樣,甘願為他放棄一切。
即便他變了心,要娶別人也無所謂
——這樣,我才有見他、和他說幾句話的機會。
撿起銀子,我按著仇家的話做了,如願進了李府。
我今年才二十七,卻因過去十年拼了命地做活,老得有些快,當了個粗使媽子。
卻沒想到,日子竟過得好了許多。
往年為了給祁寒存讀書的銀子,我只捨得吃粗糠,穿麻衣。
李家下人稱為豬食的飯食,已是我從前不敢奢望的珍饈了。
只是天一冷,身子骨還會疼。
十二歲為救祁寒,我在冬天溺水,凍出了一輩子的病根。
想著,我抬頭看向窗外。
今年第一場雪簌簌地落下,李家被染上一層銀白。
下人們都想偷懶,便讓我這個新來的去掃雪守夜。
恍恍惚惚,快要被凍昏過去的時候,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是少爺祁寒找了過來:
“歲歲,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並非有意瞞你。我........我實在也有苦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