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沿著崖壁縫隙灌進來,捲起乾燥的細沙,劈在鱗片上沙沙作響。
蘇天天把視線從洞頂收回來,抬腳將小年糕撥進腿彎裡的避風窩,喉嚨裡滾出兩聲悶哼。
那片灰白色的羽毛己經縮排巖縫深處,留在空氣裡的清苦氣味仍貼著石壁,沒散乾淨。
“媽媽,大鳥飛走了嗎?(??_??)”
小年糕從母親粗壯的腿彎底下探出半個小腦門,兩隻小前蹄規規矩矩併攏,鼻尖還沾著剛才撞碎石筍落下的灰沫子。
“沒飛走,八成還蹲在石頭縫裡憋著壞水呢,別往外看。(?_?)”
蘇天天抬起前爪,抹平身前一小片細沙,黑褐色的趾甲在地面重重劃下一道橫線。
小年糕嚇得縮回脖子,小尾巴貼在肚皮底下,肚子裡咕嚕滾過一聲奶嗝。
“年糕聽話,年糕不伸頭,年糕看媽媽在沙子裡刨坑。(??ω??)”
“老孃刨的哪是坑,教你認活命的暗號呢。(?_?)”
蘇天天吐出一口熱氣,喉嚨發乾,胸腔跟著起伏。
石穴雖然能暫時擋住烈日,冷泉也刨出來了,外面的地界卻還兇得很。
這具霸王龍身軀力道雖足,骨架到底沒長開,走錯半步都可能叫外頭的荒原撕碎。
她得把這片枯河谷的生路和死穴全理清楚。
爪尖扎進沙裡,爪腕一擰,沙地上很快浮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漢字。
三點水,右邊一個橫折彎鉤,清清楚楚的水字。
“看好了,三道水紋連著流,這兒有泉眼。(??ω??)”
小年糕眨巴著大眼睛,圓滾滾的腦袋湊上前,溼漉漉的黑鼻頭在沙子上方使勁嗅了嗅。
“水!甜甜水!年糕肚皮裡裝滿了水!(???)”
“記住了,遇到這圖案,說明能喝上活水,要是沒這標誌,再渴也得憋著。(?_?)”
蘇天天換了個方向,爪尖橫移,在沙地上刻下第二個字元。
反犬旁,右側帶著交叉的骨骼輪廓,那是獸字。
她特意把兩點拉得老長,硬是畫出一副齜牙咧嘴的兇相。
“這個呢,長著尖牙利爪的雜毛禽獸,凡是標了這符號的地方,有肉吃,但也有可能被對方當肉嚼碎。(?ò?ó)”
小年糕縮起軟乎乎的短頸,兩隻小短蹄在沙地上啪嗒踩了兩下。
“嗷嗚……尖牙怪,咬年糕屁股的壞蛋。(。﹏。)”
“知道是壞蛋就離遠點,別傻了吧唧把屁股往龍嘴裡送。(?д?。)”
緊跟著,第三個字被利爪刻進砂石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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