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看向百官。
“楚卿，太夫人敬你的酒，你總不能讓她一人飲盡。”
楚庸站起身。
“臣領受。”
他拿起酒壺，給自己倒了一盞。
“臣也敬太夫人一句。商道能聚財，未必能聚人心。今日江南商戶奉你為主，明日朝廷換一道旨意，他們還會認你嗎？”
“首輔大人掌百官多年，想來很有經驗。”
沈棲月舉扇指向他手上的扳指。
“只是不知相府的門客，能不能在您倒臺以後繼續替您作證。”
楚庸的酒盞停在唇邊。
皇帝把茶盞放回案上。
“太夫人慎言。”
“臣婦說的是門客，陛下聽成了什麼？”
皇帝看了她片刻。
“朕聽成了相府賬目。”
“那便請陛下派人查。江南鹽課、戶部舊冊、兵部武庫，哪一處查出虧空，臣婦都願意按數補繳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百官的坐席裡起了低低的吸氣聲。
戶部尚書抬起頭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又把話咽回去。
皇帝的手停在桌面。
“若查出虧空並不在相府呢？”
“臣婦賠錢。”
“若查出虧空在你手裡？”
“臣婦交印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太夫人倒是爽快。”
“賬目清白的人，做承諾不費錢。”
楚庸將酒盞放下。
“陛下，今日是賞花宴，何必把朝堂賬目搬到花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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