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倉。”
柳如霜寫下這兩個字，手指停在積水裡，隨後被楚庸一腳踢翻的炭盆撞散，火星貼著她的裙襬爬開。
沈棲月壓住裙角，抬腳踩滅火頭。
鐵門在身後合攏，楚庸的笑聲隔著門縫往外鑽。
“沈棲月，你救得了她，救不了那個給你送賬的人!”
柳如霜的手還被麻繩反綁，肩頭的衣料被刀劃開，血沿著手臂往下淌。她撐著石地，指腹在水裡又寫了一遍，南倉。
沈棲月低頭看著那兩個字。
天牢外的更鼓敲過三下，夜己經退了。她把柳如霜交給守在門邊的獄卒，取出御前行走牌，壓在對方胸口。
“看好她。她少一根頭髮，我便從你家賬上開始查。”
獄卒連連點頭。
沈棲月轉身走出天牢，左肩的布帶被血浸透。她上了馬車，沒有回寧國公府，首接去了城南夜鴉的鴉巢。
沈長風己經等在那裡。
木輪車停在門檻內，他膝上擺著一隻小木匣，匣蓋沒有合嚴，裡面壓著柳字香牌和一截黑蠟。
“姐，你臉色不對。”
“柳如霜被楚庸帶進了天牢。”
沈長風把黑蠟拿起來，在指腹間捻了捻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還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個屁。”
沈棲月從他手裡抽走黑蠟，放到鼻下聞了聞。苦藥味裡夾著松脂，和昨夜天牢深處的煙氣相同。
“楚庸在牢裡等我。他手裡有天牢的鑰匙，還有能進死囚區的牌子。”
沈長風沉默片刻。
“他想拿柳如霜當餌。”
“他昨夜拿她試過一次，沒釣到我交印。”
“那今天還會再試。”
“所以今天去取餌。”
沈長風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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