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翊的手還壓在沈棲月腕口，帳外的喊殺聲己經衝破晨霧，北境城牆上接連傳來木梯撞擊聲。
守城將領掀簾闖入，半邊肩甲掛著斷箭。
“少帥，北狄全軍壓上來了!”
蕭翊抬頭，沈棲月仍伏在榻邊，腕上的傷口被白布纏住，血從布角滲出來，落在地毯上。
他伸手探過她的鼻息，指腹碰到溫熱的氣流，才把手收回。
“她呢？”
“軍醫說脈還在，人沒醒。”
“守住帳門，誰敢進來搬她，先卸一條腿。”
將領抱拳。
“城牆快守不住了。”
蕭翊撐著榻沿起身，左肋下的暗斑沿著傷口邊緣爬動。他站了兩步，胸口發悶，手掌壓住案角，案上的銅碗被他的力道推出半尺。
將領看著他。
“您剛把毒壓下去，不能上城。”
“北牆破了幾處？”
“三處。西牆兩處，南垛一處。”
“糧倉呢？”
“還剩七日。”
“箭矢？”
“西牆只夠半輪，北門也快見底。”
蕭翊拿起桌上的玄狼令，收入掌中。
“把城門開了。”
帳內軍醫抬起頭。
“少帥，外頭有十萬北狄兵，城門一開，北境就守不住了!”
蕭翊看了他一眼。
“城門不開，北境也守不住。”
他抽出掛在帳邊的玄鐵斷刃。
斷刃原有的裂口被精鐵箍住，刀身上纏著三道黑色皮帶。蕭翊握住刀柄，內息順著臂骨壓入刃中，精鐵箍發出低沉的震響。
那名將領盯著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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