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棲月把手腕遞給軍醫。
“取半盞。”
軍醫用小刀劃開傷口，血順著碗壁流下。沈棲月盯著蕭翊頸側的黑紋，數到第十息，立刻收腕。
“現在。”
軍醫將第一滴血送進蕭翊口中。
他的喉結沒有動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滴落下，蕭翊唇色轉暗。黑紋從頸側退回鎖骨，卻在胸口邊緣停住。
軍醫將三枚銀針壓入穴位。
蕭翊的手指抽了一下。
沈棲月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
軍醫抬頭看她。
“他聽不見。”
“我說給自己聽。”
她將第三滴血送進他口中。
蕭翊的呼吸亂了一拍，胸口那片黑紋向內收縮。沈棲月腕上的傷口卻開始發麻，麻意沿著小臂爬向肩頭。
硃砂又一次衝上來。
她等到第十二息，割腕取第西滴。
血落進蕭翊唇角，沿著下頜滑下。她伸手擦去，指腹碰到他的唇，那裡己經沒有溫度。
軍醫的針尾輕顫。
“掌印，停一下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“他的心脈在拒毒。”
“拒的是毒，還是拒我的血？”
軍醫看著針下脈動。
“再喂，他會死。”
沈棲月轉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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