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驗糧了。”
帳外風雪壓住燈火，沈棲月收回望向西山的視線，把那塊被火烤黑的木牌遞給林嘯。
“第七轉和第八轉的私庫，今夜必須開門。”
林嘯接過木牌，翻看兩面。
“第九轉呢？”
“留著。”
“留著給誰？”
“給還沒露面的那個人。”
蕭翊扶著帳柱，胸口白布滲出藥色。他伸手拿回木牌，指腹壓過背面的三道刀痕。
“第七轉在舊石橋北邊，第八轉隔著一條冰河。兩庫之間有暗渠相通，庫主若棄庫，糧會順冰河往東走。”
沈棲月看他。
“你也看過舊糧道圖？”
“我帶兵走過。”
“病成這樣還記路，北境軍的糧若由你來管，九轉司那群人只怕連半成也留不住。”
蕭翊把木牌放回她掌心。
“你管糧，我管拿糧。”
林嘯將木牌收入甲縫。
“破陣騎己經繞到西山。舊石橋被人拆了三丈，橋下埋著鐵蒺藜。庫門外有滾木，南坡還淋了火油。”
“他們準備得很全。”
“庫主不打算守。”
沈棲月披上斗篷，拿起桌上的銅管和三枚紅蠟標記。
“他打算燒賬，毀糧，留一座空庫給我們。”
她在地圖上點了三處位置。
“第一枚蠟放在舊石橋斷口，第二枚放在北坡高地，第三枚放在冰河轉彎處。火器只打橋南滾木，不許碰庫門。”
林嘯接過銅管。
“掌印，這東西怎麼用？”
“看見紅蠟，點火。聽見兩聲短哨，停手。”
“若庫門裡有人衝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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