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為何沒有驛卒？”
親兵頭領騎馬靠近。
“回大人，東驛站今夜封爐，驛卒都在南坡避風。”
監軍看著那座雪橋。
“橋可穩？”
“昨日下午才壓過冰。”
車輪踏上橋面，雪層發出悶響。馬蹄越走越快，車身搖晃起來。
監軍懷裡的油布包滑到膝上，他按住包角，指尖碰到契文邊緣。紙面傳來一陣細碎的馬嘶，接著是軍士奔跑的聲音。
“追兵在南坡！”
“他們繞到後面了!”
車內親兵聽見動靜，立刻拔刀。
“南坡有人!”
驛道後方傳來馬蹄，聲音沿著山谷來回折返，彷彿追兵己從兩側包抄。監軍掀簾望去，只見雪霧裡火把搖晃，數量竟有數十支。
“快過橋!”
車伕揚鞭。
第一輛馬車衝到橋心，橋面塌下一塊，車輪陷進雪窟。後面的馬車來不及停，接連撞上車尾。冰層從谷底傳出裂響，前方木橋斷開，後方雪路也塌了半截，三輛車卡在冰谷中間。
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。
親兵頭領跳下馬，靴底陷入雪裡。他舉火把照向橋下，厚雪裂成兩道口子，下面露出黑沉沉的排水溝。
“撤車!往西坡走!”
“西坡也有人!”
回聲契紙被車輪壓碎，遠處山壁傳來軍士的喊聲。
“監軍在冰河!”
“封住北口!”
親兵們轉頭望向西周，火把落在雪地，照出一張張失去方向的臉。
監軍撩開車簾，衝著親兵頭領吼道：
“別聽聲音，看旗號!”
山谷裡沒有旗。
一道短哨從谷口傳來，三十名破陣騎從雪幕後衝出，馬蹄踏過冰面，長槊齊齊壓低。林嘯在隊伍前方勒住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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