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背面的鶴首還沾著雪。
沈棲月用刀尖挑開最後一層冰霜，露出下方的細字，隨後把木牌遞給蕭翊。
“明日子時，北狄使者入營，持南倉舊監半枚魚符。”
蕭翊接過木牌，指腹壓住那道鶴首刻痕。
“監軍沒有魚符。”
“所以他會先找能替他開門的人。”
北境副將從帳外進來，肩上落著雪粒。
“西北哨線己經撤回，沒見到北狄隊伍。鶴旗營舊址也搜過，沒人。”
沈棲月把監軍腰牌放到案上。
“他們不走明路。”
“那條暗路在營裡？”
“在糧倉。”
北境副將看著她。
她將木牌翻過來，指甲刮過背面的半行字。
“北狄若只想取軍械，何必等到子時？白日里拿監軍密令進營，守門人礙於皇命，照樣得放行。他們選夜裡，是怕人看見接貨處。”
蕭翊把木牌壓在地圖上。
“外帳設在北門？”
“北門太顯眼，南倉又在他們的暗號裡。把帳設在南坡舊糧場，離北門三里，離南倉六碼。”
北境副將抬手比了比地圖。
“這裡有兩條路，一條通營門，一條通糧倉。若使者帶人來，能從兩邊夾住。”
“帳外留二十名弓手。”
“弓手太少。”
“多了，他會退。”
沈棲月將一張紙推給他。
“把軍械交接冊擺在案上，皇家制式連弩的驗封冊壓在第二層，北倉銅片放在第三層。看得見的東西要夠誘人，夠危險，才值得他坐下來。”
北境副將皺眉。
“銅片也擺出去？”
“擺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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