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棲月隔著車轅敲了敲木盒。
“幾頁？”
阮檀看著她。
“拓本全在。”
沈長風的手臂收緊。
“這車裡裝的是......”
“別問。”
沈棲月截住他的話。
太子黨官員忽然走來，伸手攔住車頭。
“依尚書令，出戶部的車都要開箱。”
沈棲月站到車旁。
“開。”
沈長風抬頭看她。
她壓低聲音。
“開外層。”
沈長風掀開木盒，裡面只放著三冊空賬和幾塊廢紙。官員翻了兩下，拿起最上面的賬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商會借款流水。大人若想看，我送你一本。”
“本官查的是田契。”
“那便別把借款也帶走。三十九萬西千七百兩本金，月息三分，車隊若被官府扣押，利息由扣押方承擔。大人若蓋印開箱，今日起這筆賬由戶部償還。”
官員把賬冊丟回盒中。
“你拿商契威脅朝廷？”
“我拿白紙黑字提醒朝廷。戶部最講規矩，別一見田契就忘了債。”
官員揮手放車。
沈棲月沒有去東宮救人。她帶著沈長風拐入西市，讓他把油紙裡的拓本拆成三束，分別交給說書人、茶樓掌櫃和車馬行的夥計。
沈長風捏著第一張拓本。
“田主在東宮門口哭，咱們先跑去唱田號。姐，若那些人被打死，咱們連人都沒救著。”
“我不先救人，我先救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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