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沉也站了起來,“沈墨,你打算做什麼?”
“去問三個問題,第一個問題,她的眼睛是什麼時候開始疼的。”
“第二個問題,她被馬躍碰到的是左眼,可為什麼疼的是兩隻眼睛。”
“第三個問題,冤枉趙暖的理由是什麼。”
君沉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你懷疑她……
我不懷疑。沈墨說,我確定。
他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君沉站在教室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忽然彎了一下嘴角。
這兩年日子太平靜了,他都快忘了沈墨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了。現在看來,這逆子腦子裡的某些東西是天生的啊。
孫小滿湊過來,沈墨去哪了?
去炸雷了。君沉坐回座位上,靠著椅背把手枕在後腦勺上,咱們等著聽響就行。
沈墨從教室後門走出去的時候,走廊裡安安靜靜的。
下午第一節課已經上課了,各班的門都關著,裡頭傳出嗡嗡的講課聲。只有他們一班,因為李老師被叫走了,在上自習。
經過辦公室門口的時候,他聽見裡頭趙暖還在小聲抽泣。趙暖她媽的嗓子啞了,正跟李老師說話。
我們家趙暖真是冤枉的,這孩子從小就老實,別說彈人家眼睛了,平時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……
沈墨腳步沒停。
他拐過走廊盡頭的轉角,上了樓梯,三層樓的臺階他走得跟逛自家後院似的。
校長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頭。門關著,沈墨站在門口聽了兩秒,裡頭有說話聲。校長的聲音低低的,帶點賠小心的意思,另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,應該就是馬躍的父親了。
他沒聽到周曉筱她媽的動靜,估計是暫時回去了,留了話讓學校必須給個交代。
沈墨抬手敲了敲門。
進來。
沈墨推門進去,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,中年男人坐在校長對面,馬躍則低著頭站在一旁。
三人同時抬頭看見一個九歲的小男孩走進來,臉上都浮出了怎麼回事的表情。
校長姓孫,五十來歲,頭頂已經禿了一大片,剩下的頭髮稀稀拉拉地往後梳著,大概是壓力大了撓的。
他看見沈墨,愣了一下:你是……一班的沈墨?
孫校長好,叔叔好。沈墨走到辦公桌前站定,書包還背在肩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我是一班的沈墨。我想跟您聊一下週曉筱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