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儀式結束之後,各班回教室。君沉他們走在隊伍最後面,孫小滿還在吭哧吭哧地吸鼻子。
你說周曉筱以後怎麼辦?孫小滿問,她今天當著全校道歉了,以後在班裡還能待得住嗎?
待不住。沈墨說,她媽那個性格,丟了個這麼大的臉,肯定要把她轉走。
真的假的?
你等著看。
第二天早上,周曉筱的座位空了。
她的課本和文具盒還在桌上擺著,椅子也推到桌子底下,擺的整整齊齊的。但人沒來上課。
中午的時候李老師來班裡說了一句話:周曉筱同學因為家庭原因轉學了,大家繼續上課。
班裡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大家該幹嘛幹嘛。
馬躍坐在周曉筱旁邊的空位上,愣了足足五分鐘。他同桌的位置徹底空了,桌面上那摞課本上面壓著一支粉色的筆——周曉筱一直用的那支。
馬躍扭頭對後面的同學說,她真走啦?
走了,李老師不是說了嗎?
馬躍了一聲,轉回頭去,沒再說話。那個平時滿教室橫衝直撞的淘氣包難得安靜了整整一天。
傍晚放學的時候,四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深秋的太陽落得早,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。落葉鋪了滿地,踩上去沙沙響。
孫小滿踢著腳下一顆小石子,忽然說:你們說,周曉筱她轉學以後……會變好嗎?
君沉想了想:不知道。
那她還會撒謊嗎?
也沒人知道。沈墨接話,她會不會變好,是她的選擇。但是……
他停了一下,彎下腰撿起一片落葉看了看,又隨手鬆開讓它飄走。
但是她至少知道撒謊的代價了。
四個人繼續往前走,
君沉走了幾步,忽然說:我餓了。
我也餓了!孫小滿立刻響應,肚子還配合地了一聲。
今天不練了,回去吃飯。李疏寒說完這句話,步子快了一點點。
沈墨走在最後面,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,笑了笑。然後他快走兩步趕上來,一巴掌拍在孫小滿後腦勺上,晚上寫作業別抄我的。
我沒抄!我是參考!參考懂不懂?
參考個屁。
四個人踩著滿地的梧桐葉子往孤兒院的方向走,秋天的晚風把他們的笑聲送出去很遠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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