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安靜了兩秒,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帶頭了一聲,緊接著整個二樓像開了閘一樣,笑聲嘩地湧了出來。
趙浩的臉紅到發紫,一把抓起自己的餐盤,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。他那兩個哥們猶豫了一下,也端著盤子溜了。
孫小滿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子,哈哈哈哈寒姐你太牛了!那個就不是水了是什麼意思?下次潑泔水?
沈墨也在笑,笑得肩膀直抖,“別,潑泔水那不是獎勵他麼?”
君沉坐在座位上,看著趙浩狼狽逃竄的背影,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。他轉頭看了李疏寒一眼,豎起一個大拇指:寒姐,霸氣。
李疏寒面不改色地夾菜,吃飯。
趙浩被李疏寒當眾潑水之後,消停了整整兩天。
這兩天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食堂裡看不到他的人影,走廊裡也碰不見他。四小隻難得過了兩天清淨日子,孫小滿甚至開始樂觀起來,是不是那狗東西沒臉見人了?是轉學了?還是退學了?
你想多了。沈墨當時正在寫數學作業,頭也沒抬,趙浩你還不瞭解?他心眼比針尖還小,被當眾打臉,絕對會找機會報復。
他能報復啥?打人?他敢嗎?
打人他不一定敢,但噁心人的招數他多得是。
沈墨說對了。
第三天早上,四小隻到教室的時候,發現黑板上用粉筆寫了一行字。
高一三班李疏寒,你個小婊子裝什麼清高?早就和你身邊那三個傢伙滾到一起了吧?”
字寫得歪歪扭扭的,但內容惡毒到極點。全班同學圍在黑板前面議論紛紛,幾個女生臉色很不好看。
君沉一進教室就看到那行字,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沈墨站在他旁邊,眼神也沉了下來。
孫小滿直接罵出了聲:誰寫的?!這特麼的誰寫的?!
李疏寒站在教室門口,看著那行字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她握著書包帶的手收緊了,骨節泛白。
班主任劉建國很快來了,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字,臉色鐵青,拿黑板擦把那行字擦得乾乾淨淨。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全班:誰寫的?自己站出來,我還能從輕處理。
沒人說話。
行,不說是吧?我去調監控。
劉建國轉身出了教室。
君沉回到座位上,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攥成了拳頭。
是趙浩找人乾的。沈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壓得很低,他不敢自己來,所以找了高一的學生。你注意到沒有,剛才大家圍在黑板前的時候,後排有個男生一直在看我們。
君沉順著沈墨的目光瞟了一眼。後排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瘦小的男生,叫王博,平時在班裡存在感很低,幾乎不怎麼說話。此刻他低著頭翻課本,但手指一直在抖。
你確定是他?
不確定,但可以試探一下。沈墨說,下課我去找他聊兩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