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沉側過頭，看著肩膀上那隻手，語氣平淡，走廊裡有監控，你最好想清楚。
趙浩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。那玩意兒確實在，紅燈一閃一閃的，記錄著走廊裡的一切。
但趙浩只是猶豫了不到兩秒，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，監控？你以為我傻？這層的監控上週就壞了，報修單子都貼出來了，你不知道？
君沉心裡樂開了花，報修？那是我昨天趁沒人拿口香糖把鏡頭糊了好吧？系統說製造破綻可沒規定破綻不能是裝置故障啊！
但他臉上要演出震驚的表情來，這對他一個淬體境的高手來說比徒手碎磚還難。
你……你連監控壞了都知道？君沉的聲音裡適當地加入了一絲。
趙浩看到他的，像是被注入了強心針一樣，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。
他扣在君沉肩膀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，君沉，你昨天不是很牛嗎？錄音，威脅，讓我當眾道歉，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爽？
趙浩，你冷靜點……後退了半步，後背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。
趙浩跟著逼上來，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根東西，君沉定睛一看，是一根約莫三十釐米長的橡膠棍，那種夜市地攤上十塊錢三根的貨色。
我冷靜？我特麼冷靜不了！趙浩把橡膠棍抵在君沉的胸口上，壓低了聲音，我今天不打你，你放心。我就是想告訴你，你在我面前屁都不是。你那幾個朋友不在，你一個人能怎麼樣？嗯？
君沉看著胸口那根橡膠棍，心裡默默想著，這東西砸在普通人身上大概能打出一片淤青，砸在我淬體境的身上……大概相當於被棉花砸了？
檢測到施暴者已實施物理接觸威脅，釣魚執法任務觸發條件達成。請宿主在攻擊發生時實施有限度被動防禦
君沉在心裡回了一句，呵，終於到時候了。”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趙浩那張扭曲的臉，臉上那份慢慢褪去，換成了一個極淡的、帶著些許憐憫的笑容。
趙浩，君沉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，你確定要這麼做？
趙浩被他這個表情變化弄得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橡膠棍頓住了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
沒什麼意思。君沉偏了偏頭，目光越過趙浩的肩膀，看向走廊盡頭，你看看那是誰。
趙浩猛地回頭。
走廊盡頭，樓梯口的拐角處，三個身影正站在那裡。
孫小滿舉著君沉的那臺二手手機，攝像頭對準了這邊，沈墨雙手抱胸靠在牆邊，臉上的笑容像是一隻終於偷到雞的狐狸一樣，李疏寒站在最前面，依舊面無表情。
趙浩的臉在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從潮紅到煞白再到鐵青的三級跳。
你、你們——
驚不驚喜？意不意外？孫小滿把手機往校服口袋一揣，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過來，浩哥，你這出戲演得真不錯，我都想給你頒個獎了。
趙浩手裡的橡膠棍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，踉蹌著往後倒了兩步，後背撞在窗戶上，兩隻手撐著窗臺才勉強支撐住。
他的嘴張了好幾次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，喉嚨裡只發出的漏氣聲。
君沉伸手拍了拍肩膀上被趙浩抓皺的校服，趙浩，寒姐說過，癩蛤蟆就是癩蛤蟆，你永遠學不會什麼叫適可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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