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發市場外面那條巷子窄得很，兩邊堆著廢棄的啤酒箱和破三輪車，地面油膩膩的反著光。
孫小滿的嘴張著還沒合上，看著地面發了半天呆，終於憋出一句話來。
不是，沉哥，你、你什麼時候學會變戲法的？
變你個頭。君沉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，力道沒控制好，孫小滿嗷一聲捂著頭後退兩步，我這是異能，異能懂不懂？跟電視裡演的那種差不多。
沈墨靠在牆邊，雙手插兜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那種這事兒有意思的微笑。他盯著君沉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，你什麼時候有的這能力？
就……前不久。君沉不敢多說，突然覺醒的，我自己也懵了好一陣子。大概能裝兩百立方米左右的東西，放進去的東西不會壞，也不會過期。
所以……你買冰箱幹啥？沈墨挑了挑眉，壓根就不需要冰箱。
那得看情況好吧，冰箱是給宿舍用的，儲物空間的事我能到處說？
孫小滿終於緩過神來了，兩隻眼睛冒出那種拆到新零件時的精光，沉哥！你這空間能裝活物不？我能進去試試不？
君沉一愣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孫小滿已經撲過來了，整個人往君沉身上一掛，像只八爪魚一樣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給我下來。”
試試嘛試試嘛！萬一能進呢！那我以後上課不想上了，你把我收進去，下課再放出來！
“裝不了活物。”
你就讓我試一下！我保證不亂動！
“都說了裝不了活物！”君沉側身將孫小滿從自己身上揪了下來，“除非……你想變成一具屍體被我塞空間裡囤著？”
“那算了那算了！屍體我可不當！活著多香，還能吃麻辣燙！”
“怪不得。” 沈墨緩緩開口，“怪不得你暑假打工明明賺不到多少錢，卻總能夠掏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物資。孤兒院那時候，有時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糖果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
君沉點點頭，沒有否認。
“這件事，僅限於我們四個知曉。出了這條巷子，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漏。” 君沉的神色嚴肅下來，目光掃過面前三人，“一旦洩露出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普通人會把我當成怪物，興許還會有人想盡一切辦法抓我去做切片研究。”
孫小滿立馬把嘴巴捂得嚴嚴實實，用力點頭，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我懂！我嘴最嚴了！就算拿辣條嚴刑拷打我，我都半個字不會說！”
沈墨鄭重頷首：“放心，我們心裡有數。”
李疏寒微微頷首，清冷的眼眸定定看著君沉，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明白。”
“可惜了，我進不去……要不然末世來了，你還能把我收進去躲一躲。”
君沉心裡咯噔一下。末世這兩個字從孫小滿嘴裡說出來，讓他後背一陣發涼。他壓下那股異樣，拍了拍孫小滿的腦袋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，走了，繼續掃貨。
四個人走出巷子的時候，午後的陽光正好，水泥地面反著白花花的光。路上人不多，幾輛電動車從身邊嗡嗡開過去。李疏寒走在君沉右手邊，安安靜靜的，走出一段路才開口。
空間的事，為什麼告訴我們？
她問得很輕，像是不經意提起。但君沉太瞭解她了，李疏寒這人，從來不問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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