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鐘響的時候是六點十五，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。
許靜躺了幾秒沒動，天花板上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透進來。
她翻身下床，沒開大燈，摸到廚房。
支架己經在昨晚睡前架好了，夾在靠牆那側的檯面邊沿，手機卡進去以後鏡頭剛好對著灶臺和砧板的位置，畫面能收到她的手和半個身體，臉不在框裡。
她按了錄影鍵。
紅色的計時數字開始跳動。
沒有補光燈李靜說寄過來的燈還沒到，廚房的吸頂燈亮度不夠，檯面靠窗那半邊偏暗，靠灶臺那邊好一些。
她沒有管燈光的問題，走到冰箱前拉開門。
裡面有昨晚備好的食材：兩個雞蛋，一根黃瓜切成薄片，半碗隔夜米飯，一小塊乳酪，三顆聖女果。
全部拿到檯面上，擺在砧板旁邊，動作沒有特意放慢，也沒有特意加快，就是平時做飯的速度。
平底鍋上灶，小火，倒一點油。
雞蛋打進碗裡攪散，加了一小勺鹽，倒進鍋裡攤成薄餅。
等蛋餅凝固的空檔，她把隔夜米飯倒進另一個碗裡，加了一點點醬油和芝麻油，用勺子拌勻，拿保鮮膜裹成三個小飯糰，每個比乒乓球大一圈。
蛋餅出鍋，放到砧板上切成西條。
黃瓜片鋪在盤子底部，飯糰擺中間，蛋餅條圍一圈，聖女果對半切了點綴在空隙處，最後把那小塊乳酪切成兩個三角形，插在飯糰頂上。
全部做完，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計時。
九分西十二秒。
沒超過十分鐘。
她按了停止。
朵朵的拖鞋聲從房間方向傳過來，走到廚房門口站住了。
“媽媽你在拍？”
“拍完了。”
朵朵踮起腳尖看臺面上的盤子。
“好看，像幼兒園食堂的海報。”
“食堂海報可沒有乳酪。”
“那我可以吃了嗎？”
“洗手。”
朵朵洗完手坐下來吃，許靜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，靠在冰箱邊回看了一遍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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