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止戈走過了那塊只剩半截的界碑。
地上的泥土裡還殘留著蘇樂樂埋下那塊修仙界木牌留下的坑洞。
他沒有低頭看。
腳步碾過凍硬的泥土，一路往北。
蘇樂樂順著旁邊的一座廢棄高架橋，爬上了一個傾斜的收費站屋頂。
從這個位置，可以清楚地看到陸止戈和廢城邊緣的交界線。
陸止戈停下了。
前面是一排生鏽變形的舊鐵絲網欄杆。欄杆後面，就是密密麻麻的變異地衣和倒塌的廢棄大樓。
那是紅區的絕對死地。
他站在欄杆前。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。沒有防禦姿態，沒有進攻意圖。
就這麼把後背留給了天上那個隨時會吞噬一切的漩渦，把胸膛袒露給了對面那座藏著十幾萬喪屍的死城。
蘇樂樂腦子裡的系統面板彈出一串綠色的資料流。
【正在進行行為路徑比對。】
【比對完成。】
【目標人物當前站立座標，與其過去十年冬季巡防、點燃紙燈、刻畫圖案的隱藏路徑，重合度達到百分之百。】
蘇樂樂蹲在收費站的屋頂上，單手撐著下巴。
“開啟全息錄影模組。”
她在腦子裡下達指令。
“把這段畫面一幀不落地給我存進最高加密夾。”
【指令確認。錄影己開啟。】
系統666的電子音有些遲疑。
【宿主，他站在這裡沒有任何戰術意義。高維能量泵的吸引力正在擴大，他隨時會被撕碎。】
“你懂個屁。”
蘇樂樂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連那把割肉的高頻刃都沒帶。這是他主動走到的最近距離......在根本不知道那隻喪屍王會不會搭理他的情況下。”
這是一場跨越了十年的單向奔赴，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偏執。
如果裴夜不來，陸止戈今天就會被天上那個漩渦吸乾。
如果裴夜來了，這兩隻困獸就會在陸厭設下的高維陷阱裡碰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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