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舊物修復師:我修的不是東西》第71章 南市碎瓷(三)(2)

作者:破戒道童·14小時前

娃娃修好了剩的邊角料。阿瓷說,南市的念,你帶一片走。往後跑的地方多,累了的時候摸一摸,記著這院的孩子。

陸尋把布囊收進工具囊裡,和北城老鍾給的那截舊琴絃擱在一處。一弦一瓷,兩座城的念,跟著他走。他猛地覺得,這張網不是蘇姨織的,是他自己一樁一樁走出來的。每到一個城,修一樁念,就在網上多打一個結。結多了,網就密了。

他別好工具羅盤,背起工具囊,走到院門口。孩子們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,站在閣樓臺階上,那個男孩抱著娃娃,衝他揮了揮手。其他孩子也跟著揮。

陸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點了點頭,邁出了院門。

南市的巷子和老街不一樣,窄,彎,地上鋪的青石板被潮氣浸得發黑,牆根長著苔。他走了幾步,銅令忽然輕輕一震。不是林晚的念光,是阿瓷記入實績時,令紋裡浮出的回執——準守遺人·補遺,跨城護遺第二樁,南市碎瓷·心事落地。字跡清清脆脆,像瓷片相擊。

他把令攥了攥,繼續走。

走出巷口,南市的街面豁然開朗。早市已經開了,賣魚的、賣菜的、炸油條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陸尋在街邊買了兩個肉包,邊走邊吃,熱油順著指縫淌下來,他甩了甩,沒在意。

他得趕回老街。城西的先生沒閒著,北城和南市只是他跑出去修的兩樁,老街那頭才是根。周伯的信匣,何嬸的勺,吳叔的鍋,林晚的梳,整條街的舊物群都在先生的聚念器輻射面上。他出來太久了,得回去看看。

可就在他拐過街角,準備尋車回老街時,銅令又震了一下。

這回不是阿瓷的回執,也不是林晚的念光。令紋裡浮出一條陌生的訊息,斷斷續續,像隔著很遠的路傳來的,訊號弱,但字跡清楚——

西嶺·舊物異動·非尋常委託·速應。

陸尋停住腳步,肉包咬在嘴裡沒嚥下去。

西嶺。他沒聽過這個名字。不在蘇姨給的守遺人聯絡名單上,也不在老鍾和阿瓷的轄區裡。銅令的令紋裡,這條訊息的來路模糊,像從網的邊緣滲進來的。

他試著用令紋回溯訊息的來路,銅令輕輕發燙,令紋裡浮出一個極淡的方向——西。不是城西那個,是更遠的西,遠到他從沒去過的那片地界。

陸尋站在南市的街角,把肉包嚥下去,擦了擦手上的油。他看了看令紋裡那條訊息,又看了看腳下的路。

回老街的路往東。這條訊息往西。

他閉眼試了試林晚那頭的念光,還在,穩穩的,像一盞燈替他守著老街。他又試了試蘇姨留給他的聯絡令紋,蘇姨的訊息通道靜悄悄的,沒有新的指令。

這條西嶺的訊息,來得蹊蹺。不是蘇姨轉發的,不是老鍾或阿瓷發的,是從網的邊緣,一個他沒聽過的方向滲進來的。按蘇姨的規矩,不明來路的訊息,不該貿然應。

可那四個字紮在他心裡——非尋常委託。

他跑了兩座城,修了兩樁牽念,越來越覺出,先生的爐不止城西一座。北城有老票號的算盤被摸過,南市的碎瓷娃娃被盯上,先生的分支像撒進各城的柴,一處處點著。如果西嶺也有舊物異動,那可能不是巧合。

陸尋把銅令攥在掌心,令紋裡那條訊息還在,斷斷續續,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,拿著一隻快沒電的手電筒,衝他閃。

他做了個決定。

先回老街。把南市的實績和西嶺的訊息當面和蘇姨說清,再定走不走。他是字守遺人,不是孤膽遊俠,網裡有網的規矩。蘇姨說過,守遺人最忌各自為戰。

他轉身,往東走。南市的潮風在背後推了他一把,像送他上路。走出幾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南市的方向。院裡那群孩子,該在吃早飯了。那隻鴨蛋青的碎瓷娃娃,該被那個男孩抱著,貼在臉上,暖烘烘的。

他收回目光,大步往東。

銅令貼著心口,那字安穩。令紋裡,西嶺的訊息還在斷斷續續地閃。他沒有應,但記住了那個方向。

西。更遠的西。

他不知道那頭有什麼等著他。但他知道,先生那座爐,不會只燒城西一城。如果西嶺的舊物也在躁動,那他遲早要往那個方向走。

。門出再,些更得織網張這把,間中坊街和晚林、譜圖和鐘座到回。街老回先得他,下眼

)完 章一十七第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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