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高層陸續散會離開，季延被幾人簇擁著走出來，眉眼淡漠。
他目光隨意掃過會客區，視線驟然一頓。
林知苒素面朝天，眉眼乾淨，臉色甚至帶著絲淡淡憔悴，少了她平日的嬌俏明豔，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沉靜。
一身寬鬆樸素的衛衣長褲，簡單幹淨，和她以往光鮮張揚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可那雙圓圓的眼睛看過來，清亮執拗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。
季延揮退身邊所有人。
走廊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緩步走過去：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林知苒立刻起身，抬眼直直看向他，沒有半點繞彎：
“我等你開會結束，季總，我有事找你。”
季延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留兩秒，淡淡開口：“什麼事？”
林知苒抬手，把攥了很久的隨身碟遞到他面前：“我紀錄片剪完了，完整成片，我來讓你看看。”
季延垂眸看向那枚隨身碟，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“特意過來等我，就為了給我看作業？”他語氣帶著習慣性的審視。
“對。”林知苒眼神坦蕩，半點不躲閃，“上次酒會你說我只會借力，說我的成果都是靠人情得來。”
她字字清晰：“現在成片在這裡，我要你看完，給我一個客觀評價。”
季延看著她執拗較真的模樣，沉默片刻，接過隨身碟。
“進辦公室。”
走進寬敞冷調的總裁辦公室，季延將隨身碟插入辦公電腦。
螢幕點開成片，三十分鐘的紀錄片，一幀幀緩緩播放。
他全程安靜看完，一言不發，神情冷靜嚴苛，完全是行業評審的審視眼光。
客觀來講——
這部片子，流暢、結構完整、態度認真，能看出來她投入了極大的時間和耐心。
但以凌業集團商業成片的標準來看，依舊稚嫩。鏡頭語言普通、深度不足、商業立意淺顯，只是非常標準、中規中矩的優秀學生作業。
如果他是導師，嚴格打分，最多七十五分，這達不到八十分以上的優質水準。
漏洞、短板、青澀之處，依舊很多。
可他側過頭，看向一旁一瞬不瞬盯著螢幕，滿眼緊張又認真等待結果的林知苒。
季延心頭那點嚴苛的評判標準，悄然鬆動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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