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穿著淡粉色軟糯針織上衣，捲髮鬆鬆散著，沒戴項鍊，妝容清淡精緻。
她安靜坐在位置上聽分享，大部分時間垂眸看著手裡的紙質手冊，沒有四處張望搜尋季清。
可她剛落座沒多久，附近兩三個隔了一兩排的同學，目光就若有若無往她這邊飄過來。
幾個人腦袋湊在一起，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，說話聲壓得很輕，斷斷續續飄到耳旁。
“那個就是林知苒吧？之前傳是季清的女朋友。”
“以前看著關係挺近的，經常一塊吃飯。”
“不是早就分掉了嗎，聽說鬧得挺不愉快。”
“等下兩人同場參會，也太尷尬了，我蹲一個碰面。”
細碎的議論嗡嗡地浮在空氣裡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林知苒捕捉到隻言片語。
直到現在，她和季清，依舊是旁人眼裡繫結最深的一對。
施詩眉頭微蹙，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身，想隔開那些視線。
林知苒神色半點不亂，指尖依舊輕輕摩挲手冊紙頁，臉上維持著淡淡的神情，彷彿旁人談論的不是自己。
中途中場休息，場內燈光亮起，不少學生起身走動，互相交談。
施詩側過頭壓低聲音：“你怎麼想來這個沙龍，跟我們專業關聯不算大。”
林知苒漫不經心地翻著手上的手冊，語氣平淡自然：“反正下午沒課，過來聽聽，多接觸一點跨專業的內容也挺好。”
嘴上說得坦蕩，餘光卻淡淡掃過會場後方。
季清正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手裡拿著簽字筆，要給簽到展板補籤學生會工作人員的名字，身旁圍著兩三個學生會幹事，在對接下半場的流程。
周圍也零散站著不少學生，有人認出季清，目光來回在他和林知苒之間打轉，三三兩兩小聲嘀咕。
“你看，季清在那邊。”
“等下林知苒會不會過去？”
“現在碰面不知道什麼場面。”
林知苒沒有立刻走過去搭話。
她等了片刻，看見有同學陸陸續續往簽名牆那邊走動，不少參會的學生都會上前簽名留念。
她才慢悠悠站起身，對施詩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去籤個名字。”
說完，便抱著手冊，順著人流，不疾不徐地往簽名牆的方向走。
路徑剛好會經過季清站著的那一片區域。
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落過來，不少人停下閒聊，裝作喝水、觀望的樣子，暗中留意兩個人的互動。
林知苒走得極其自然，步伐鬆弛從容，一副只是順路籤到的坦然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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