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延眸光驟然一沉，嗓音冷了幾分：“我不敢什麼？”
“不敢跟我對峙，更不敢讓我看穿你那點心思。”
林知苒語氣慵懶又銳利，肆無忌憚地撕開他所有體面的偽裝，“季延哥哥，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？”
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，安靜的長廊裡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。
季延周身的氣息徹底冷了下來，深邃的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暗流，面上是絕對的冷靜：
“胡說八道。”
林知苒微微傾身，離他更近了一點，目光直直釘進他深黑的眼睛裡，輕聲試探：
“是嗎？可我總覺得，季總看見我，好像很不自在。”
季延的眼神平靜地迎上來，沒有閃躲：“你的錯覺。”
“錯覺？”她笑了。
她仰頭直直鎖著他的視線，步步緊逼，“那你躲什麼？我一個普通人，至於讓季總看見就避之不及？”
季延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凝視著她眼底肆無忌憚的光亮，眉心緊繃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：
“林知苒，適可而止。”
林知苒仔細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沒有慌亂，沒有惱怒，沒有被戳中心事的痕跡，完完全全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滴水不漏。
呵，真能裝。
她心裡並不洩氣，反倒漫不經心地鬆了鬆攥著袖口的手指。
“好吧。”林知苒慢悠悠給他稍微撫平了些袖口褶皺。
季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依舊分辨不出情緒：“早點回宴席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側身從她身旁走過，挺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的盡頭。
林知苒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，指尖還殘留著面料的觸感。
不急。
……
數日，季清與林知苒之間始終橫著一層無聲的薄涼隔閡。
自上次酒吧爭執後，他心底始終壓著一層淺淺的愧意與不安。
他清楚那日自己強勢的舉措嚇到了她，也清楚林知苒心裡存著芥蒂。他不敢再半分逼迫，只能刻意收束所有的念想，把滿腔在意壓得安安靜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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