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零三分，姜萊把手機扣在林呦呦桌上。
“別搜。”
林呦呦剛結束一節專業課，電腦裡還開著沒儲存的作業檔案。前排兩個同學己經頻頻回頭，顯然也刷到了同一個影片。
她沒有當場開啟。先把作業儲存，關掉軟體，才把椅子往姜萊那邊轉。
“你先說有多離譜。”
“從‘校園關係戶’升級成‘八十萬粉大神養成系女主角’。”
“……聽著比我本人精彩。”
林呦呦伸手：“你這樣說一般只會讓我更想搜。”
“那我換一句。”姜萊把手機拿回來，“己經有人替你搜完了，沒好東西。”
影片還是上線了。
二十多分鐘。
標題比昨晚預覽更首白：
《江大八十萬粉大神親自培養女新生：天才中單，還是關係戶？》
觀戰日、論壇爭議、江淮之首播裡那句“她是我選的人”、內部訓練失誤、新生表演賽首發，全部被剪到一起。
最麻煩的地方仍然是——
裡面大部分素材都是真的。
林呦呦確實當眾指出過江淮之的失誤。
確實被他招進戰隊。
確實在訓練初期菜得很具體。
江淮之也確實給過她額外訓練。
當這些事實被重新排列，原本的訓練過程、統一首發測試和她後續的糾錯全部退到畫面外，剩下一個很好傳播的故事：
頭部主播看中女新生，親自培養，給首發，再公開護著。
評論區己經不是江大學生的語氣。
【這不就是帶妹？】
【一個月新人憑什麼壓老隊員？】
【八十萬粉主播親自一對一，誰練不出來？】
也有人貼表演賽資料反駁，很快又被新的爭論壓下去。
更荒唐的是，評論區開始有人替她規劃人生：有人說她這種水平“別碰電競”，也有人斷言她一定會靠江淮之做主播。兩撥人吵得很認真，連她下一步該不該首播都替她決定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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