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怡婉稍稍觀察著西周,帳幔很破舊,屋子也很昏暗,草藥味異常的明顯。身邊隱隱還有孩子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“婉婉,你可算醒了!”沈竹川點燃煤油燈,屋子裡也沒有亮堂多少。
段怡婉的記憶有些錯亂:“沈大哥,這是哪裡?督軍呢?”
沈竹川給她掖了掖被子:“這是梧桐堂,督軍去上海了。”
段怡婉小腹傳來宮縮疼痛,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肚子空空的:“孩子呢?”
“孩子沒事,是個女孩,”沈竹川將搖籃裡的孩子抱到女人跟前,“你看,和督軍可一模一樣呢!”
段怡婉笑了笑:“督軍去上海乾嘛?”
“公事,端午節就回來了!”
“那他知不知道我在這裡?”段怡婉問。
沈竹川搖了搖頭,嘴角上揚:“該讓他著急著急,總是粗心大意。”
“這件事情不怨他的,”段怡婉微微起身,“現在是什麼時候了,他一定很著急的。”
沈竹川扶起段怡婉靠在床頭:“先不管他,他現在去上海了,等他回來吧!”
“沈大哥,是你救了我?”
“是碰巧,我那天要是不路過那裡,就救不到你。”
段怡婉淺淺嘆了一口氣:“我姐姐呢?”
沈竹川端來一碗稀粥:“這我不知道,他們不是安頓在周家小院嗎?”
“可是姐姐和我一起掉下去的!”
沈竹川吹粥的動作頓了頓:
“你們一起掉下去的?她親手殺了阿韻,早就神志不清了,你怎麼會和她碰到一起?小院那邊我是找了人盯著的。她不應該會自己跑出來啊!”
“說來話長,沈大哥,張簡容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這個……”沈竹川遲疑了片刻,“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她是東北少帥的妹妹,和督軍他們一起留過洋呢!”
沈竹川將碗裡的粥一勺一勺餵給了段怡婉:“你怎麼突然問這個?對了,到底怎麼回事,你怎麼會落水?”
段怡婉也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告訴沈竹川,張簡容這也許是一時鬼迷心竅,多日來的相處中,她也不是什麼心眼壞的女人。
“沈大哥,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?”
“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,只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透露你的訊息。”
“謝謝沈大哥。”
“對了,督軍有個禪院,常年空著,很適合靜養,婉婉,你可以搬到那裡去住。”
“禪院!”段怡婉早就把周松聿常年不用的空院都賣掉了,而且也沒有多少,她還真不知道禪院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