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栗酥的味道很誘人,怪不得段怡婉喜歡吃,光聞著味道就己經叫人垂涎三尺了。
有些乾巴,段怡婉吃的很哽咽,和著眼淚一起吃下,死前能吃到自己最喜歡的點心,也知足了。
西人無言,曾副官手裡也拿著一塊,他淺淺吃了一口:為了督軍,我也不能讓段小娘子就這麼死了。
梧桐一夜之間成了淡黃色,秋風席捲著塵沙掠過督軍府的廊橋,湖面泛起漣漪,卻也沒掀起什麼波瀾。
周松聿踱著步子,走上廊橋,看見周松韻坐在那裡生悶氣。
“阿韻,”周松聿提起精神,“在這裡幹什麼呢?風很大,別吹感冒了。”
周松韻沒有理他,自顧自的抱著她的小兜兜。
周松聿也靠坐在周松韻旁邊,他摟著周松韻:“想什麼呢?小小年紀,有心事啊?”
“大哥,我好想嫂嫂,想吃嫂嫂做的飯,想聽嫂嫂給我講故事。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倒讓周松聿犯了難,他想了想:
“阿韻,段怡婉就那麼好嗎?”周松聿的黑眼圈明顯。
周松韻擦了擦眼淚,摸著她的小兜兜:“這是嫂嫂給我做的兜兜,我好久沒有見到嫂嫂了。”
“能給大哥看看,這兜兜裡面有什麼嗎?”
“嗯!”周松韻將兜兜開啟,裡面是一個小藥瓶和一些小玩意。
周松聿翻了翻,摸到小藥瓶,那藥瓶他再熟悉不過。
他拿過藥瓶聞了聞,神色大變,他胸膛跳動的厲害,他刷的一下起身:“阿韻,這個藥瓶……這是哪裡來的。”
“這個是一個哥哥送的,裡面是治哮喘的藥。嫂嫂還經常對著它發呆。”
“段怡婉,她長什麼樣啊?”
周松韻比劃著:“嫂嫂很漂亮!頭髮很長,眼睛很大,她笑起來眼睛會發光,紫色的光。”
“她有一雙紫色的瞳孔!”
“嗯!在夏天的時候,眼睛會像葡萄一樣好看。”
周松聿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他和段怡婉拍的照片:“這個,是不是就這個?”
“嗯,”周松韻點了點頭,“她就是嫂嫂!”
周松聿一口氣怎麼也連不上,照片有些迷糊了,他自言自語:“三年前在南京路九號當鋪的人是段怡婉,段怡婉是糖粟,糖粟就是段怡婉!”
“大哥,你怎麼了?”周松韻晃了晃周松聿。
“天吶!不帶這麼玩我周松聿的!”周松聿眸光晦暗,心裡浪濤翻湧,他一口氣跑去了前院。
“曾副官,曾副官,”他大叫,“曾副官!”
“督軍,曾副官還沒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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