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東院。
鞦韆在空中盪來盪去。
魚池也安安靜靜地結了一層冰。
院裡有幾排寂靜的被凍住的腳印。
海棠門上月色下的竹影被雪壓著。
院裡的傭人本想將雪掃了的，沈竹川卻讓雪自然化掉。
屋內亮著一盞燈，隱隱飄出煤煙味。
譚凱翔的褲腿挽起，有一道磕破的血印。
沈竹川一邊忙著給譚凱翔上藥一邊絮絮叨叨：“不小心著點，冬天傷口不好癒合。”
“沒事，就磕破點皮，不打緊的。”譚凱翔像個出去玩犯了錯挨訓的孩子。
“好了，不要碰水，這些天上臺都小心著點。”沈竹川似是有心事，起身坐在一邊的藤椅上。
他抬眼看了看窗外，月色像他的心事一樣蒼白。折射在貝殼梅花窗上，鋪在屋子裡的地磚上。
他捻著手裡的佛珠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卻是段怡婉梨花帶水的模樣。
“川哥兒，身體不適？”譚凱翔添了添火，繞到沈竹川身後用嫻熟的手法揉了揉他的太陽穴。
“無事，許是剛回來，氣候有些不太適應。乏了！”
“那早些歇息吧！”譚凱翔俯在沈竹川耳邊，“我去客臥，有事叫我。”
沈竹川不緊不慢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夜半，總是容易被凍醒。
周松聿並沒有睡覺，他側著身子在暗夜裡俯視著段怡婉。
周松韻翻來覆去，一點都不老實，睡的西仰八叉。
段怡婉扯了扯身上的被子，被周松韻壓在身下，半天沒扯動。她索性也不扯了，人往被子裡縮去，剛好貼在周松聿的胸膛。
男人的胸膛一向溫暖。周松聿將女人圈在懷裡，低頭親吻了一下段怡婉的頭頂。
周松韻一腳踩在段怡婉後背，慣力將段怡婉緊緊貼在周松聿身上，還好她沒醒。
周松聿眼看著周松韻再擠他就要滾下床了，他起身穿上衣服，抱起周松韻送去了周老夫人那裡。
天空隱隱泛著寒光，段怡婉睡的不是很舒服，身後很暖和，卻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有些硌得慌。
“什麼東西啊？”她伸手摸到那東西，捏了捏，硬硬的，有點像蛇的感覺。
“婉婉，別亂摸！”周松聿呢喃出聲。
“不會是蛇吧！”應激反應段怡婉情急之下用受傷的腿一腳踢到周松聿的褲襠，“蛇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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