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託著水杯顫顫巍巍將水送進嘴裡,似乎連喝水都有氣無力。
太陽斜斜掛在東邊,雖然是秋天了,但熱起來還是沒感覺有秋天的樣子。
婉居的地勢要稍高些,日光照的充足,比起剪子巷要乾燥些。
段怡婉收拾了一下,簡單吃了些飯,躺了好些天了,骨頭都軟了。
她給周松聿掖好被子去了廚房。
忽而中秋,一隅清涼,老巷的光,是詩。
深深的巷子算不上窄,青石板通鋪,多雨季牆上都是青苔。
家家戶戶的院牆上都鬱鬱蔥蔥。清一色都是爬出牆的薔薇,玫紅色的花朵星星點點,沒有秋天之前多了。
家家戶戶的房簷下面掛上了新的燈籠,有的人家甚至掛了好幾個。
婉居基本上看不出要過節的樣子,照理說,怎麼也得忙碌起來。
南京有“桂花城”之稱,中秋正值桂花盛開的時節,沈竹川的別館裡桂花的味道飄了十里遠。在婉居都能聞到。
中秋是南京人重視的團圓節,全家人會圍坐一起吃“團圓飯”,菜餚通常豐盛,寓意“圓滿”。
南京人喜愛傳統蘇式月餅,尤其是金陵烤鴨月餅,段怡婉特別喜歡吃。
日頭高了些,陽光折射在男人臉上,有些刺眼。
周松聿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,他也因為段怡婉好些天沒有好好吃飯了,這一刻飢腸轆轆。
一睜眼,天己經亮了,他蓋著被子,床上空無一人。
他心頭一驚,後背冒冷汗:“婉婉呢?婉婉——婉婉——”
門敞著,周松聿跑出屋子,段怡婉剛好端著飯菜走了過來。
“阿青,”段怡婉一身明黃色蘇繡旗袍,珍珠流蘇雲肩,利落的短髮,八字劉海斜斜梳在兩邊,“你醒了。”
周松聿接過段怡婉手裡的托盤,眼神中滿是悲喜交加:“你怎麼可以去廚房,不好好休息!”
段怡婉的嗓音有些沙啞,也顯得有氣無力:“我就想給你做頓飯,有阿姨幫忙,我就調了個味。”
周松聿縱有許多責怪也只能嚥下:“快坐下,什麼時候醒的?”
“天快亮的時候,我居然睡了這麼多天!”
周松聿三七分的髮型有些被壓扁了,段怡婉伸手理了理:“該理髮了。今天我來幫你理髮好不好?”
“等你好了再說,”周松聿拉過段怡婉坐到自己懷裡,捏了捏她沒什麼肉的臉頰,“睡了這麼多天,哪裡有力氣給我理髮!嫌我邋遢啊!”
“不是的,”段怡婉摟著周松聿的脖子,“你這個髮型不好看,太調皮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