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一日安寧,京中卻是暗流洶湧。
朝堂金殿對峙的訊息,不過半日,便傳遍了所有權貴府邸。
各大世家、朝中派系、外戚勢力人人皆知——攝政王不惜與滿朝老臣翻臉,強行將暝一抬上高位,護得死死實實。
誰動暝一,便是與宋硯凜為敵。
正午時分,御史府內氣氛壓抑至極。
王肅端坐正廳,臉色鐵青,手邊茶盞早已涼透,卻久久未動。
今日朝堂當眾被攝政王駁斥、顏面盡失,又被百官暗自嘲諷,他心中積滿憤懣,卻無處可發。
幾名依附他的門生心腹悄悄入府,圍在廳中,個個神色謹慎。
“老師,今日朝堂之事,太過兇險。攝政王護那影衛護得離譜,今日之後,無人再敢提廢黜暗閣統領一事。”
“是啊,那暝一齣身卑微,無門第無功名,憑什麼執掌暗閣重權?擺明了就是攝政王徇私偏寵!”
眾人低聲抱怨,滿是不甘。
王肅抬手重重一拍桌案,冷聲道:“偏寵又如何?如今權在他手,朝野被他一手把持!幼帝孱弱,若是任由攝政王這般肆意妄為,大梁朝綱遲早徹底紊亂!”
一名心腹皺眉低聲獻策:“老師,明面上我們動不得暝一,可暗閣剛剛整頓完畢,內部必定還有舊殘餘黨、漏洞眼線。那暝一年輕掌權,根基尚淺,只要我們抓住他半點錯處……”
話說一半,意思不言而喻。
明面上硬碰硬,他們贏不了手握大權的宋硯凜。
那就暗中下手,挑錯、栽贓、安插眼線、製造紕漏。
只要暗閣一齣亂子,暝一擔責,攝政王再護短,也無法完全無視國法體制。
王肅眼神沉沉,瞬間打定主意:“說得沒錯。明槍難動,便用暗箭。”
“你們立刻暗中聯絡舊部、散出去的眼線,盡數潛入暗閣外圍、京城各處據點,蒐集暝一行事把柄,伺機制造疏漏。”
“本官不信,一個常年只懂殺人的影衛,能坐穩統領之位!”
一眾心腹齊齊躬身領命,悄然退下,開始暗中佈局。
他們自以為行事隱秘,無人知曉。
卻不知,攝政王府、暗閣耳目,早已遍佈京城每一處權貴府邸。
同一時刻,攝政王府書房。
暝一立於案前,未戴面具,眉目沉靜清冽,正聽著手下暗衛傳來的即時密報。
“統領,御史府方才密議,王肅暗中命舊部眼線滲透暗閣外圍,意圖蒐集您的錯處,伺機栽贓構陷。”
暗衛跪地低聲稟報,字字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