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依次躬身行禮,而後井然有序地退出金鑾殿,步履輕緩,不敢喧譁。經此一事,滿殿朝臣再無人敢輕視這位覆面的暗閣統領,忌憚與敬畏悄然在眾人心中生根發芽。
轉瞬之間,偌大金鑾殿便空曠下來。
文武群臣盡數散去,只剩龍椅上的少年帝王、首列佇立的攝政王,以及殿中那道孤冷的玄色身影。
少年帝王起身,由內侍攙扶著走入內殿歇息,並未多言半句,將殿中最後的空間,留給了身前二人。
殿門緩緩閉合,隔絕了外界所有天光與聲響。
偌大殿堂寂靜無聲,唯有殿頂風鈴輕顫,漏下細碎風聲。
宋硯凜緩步上前,褪去了朝堂之上震懾群臣的權重威嚴,眉眼溫潤如故,步履從容,一步步走到暝一身前。
咫尺距離,靜默無聲。
他身姿挺拔溫潤,墨色眼眸映著殿中落盡的晨光,褪去了方才朝堂之上的威嚴權重,只剩幾分淺淡的溫和。
“方才,做得很好。”
他開口,嗓音低緩溫潤,帶著真切的讚許。
方才滿殿聲討,萬眾詰難,換作旁人,早已慌亂失措、進退無措。唯有暝一,孤身立世,直面朝野非議,持鐵證、守本心,以寥寥數語破死局、定乾坤。
冷靜、果敢、隱忍,且步步精準,算無遺策。
暝一微微垂眸,玄鐵面具遮住所有神情,聲線依舊清冷平穩:“分內之責,不敢有差。”
他永遠這般,不爭不矜,不驕不躁,立在權力漩渦中心,卻始終清醒自持,守著暗閣職責,守著一方安穩。
宋硯凜望著他覆著面具的側臉,眼底柔光微深,輕聲道:“王肅倒臺,御史群龍無首,朝堂暗流只會更盛,不會更寂。”
“你今日斬斷其一脈私線,看似靖安京邑,實則已然站在無數世家、舊臣的對立面。往後之路,步步皆險。”
他一語道破眼下真正的局勢。
拔除王肅,看似大勝,實則徹底攪動了深埋數十年的朝堂舊弊。那些依附舊勢力、暗藏私心的世家朝臣,經此一事,必會將暝一視作眼中釘、肉中刺,暗中籌謀報復。
風波,才剛剛開始。
暝一聞言,緩緩抬眸,透過面具縫隙,看向眼前溫潤雍容的攝政王。
晨光落進他漆黑的眼底,無半分懼色,唯有一片篤定澄明。
“臣本立於暗處,本就獨行險路。”
他字字清冽,坦蕩無懼:“只要能肅盡奸邪、安定大梁,縱是四面皆敵、步步荊棘,亦無無妨。”
他自執掌暗閣之日起,便早已看透這條路的結局。
暗處之刃,本就揹負汙名、承受非議,生來便要斬斷陰私、對抗暗流,從未有安穩順遂可言。
宋硯凜靜靜看著他澄澈無畏的眼眸,心底微動。
良久,他低低一笑,溫潤眉眼間掠過一抹極深的縱容與篤定:“既如此。”
”。雨風有所路前清掃,堂朝鎮坐你為便王本“
”。為施手放可儘,閣暗後往“
”。腰撐你為,王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