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燈搖曳,寢殿靜謐無聲。
輕薄的帳幔垂落,濾去了外頭最後一點暮色晚風,將方寸床榻隔成獨屬於他們二人的溫柔天地。
宋硯凜俯身籠罩著他,呼吸滾燙,眼底沉澱了整夜的深情與隱忍,再也無需遮掩。
方才那一吻落得極輕、極珍重,像跨越了前世百年風雪的虧欠,終於落在今生溫熱的眉眼間。
暝一仰躺在軟枕之上,長睫微垂,眼尾染著淺淺的紅,整個人溫順得毫無防備。
他抬手,輕輕環住宋硯凜的脖頸,微微挺身,主動貼近。
兩人身軀相貼的一瞬,溫度驟然相融,細密貼合,再無分毫距離。
宋硯凜渾身一僵。
少年微涼的體溫、柔軟的姿態、全然交付的信任,盡數透過衣料熨在他心上,讓他胸腔裡翻湧的燥熱瞬間抵達極致。
前世他從未敢奢想這般光景。
那個在血雪之中為他戰死、至死都在護他平安的少年,今生安然無恙,溫順倚在他懷裡,滿心滿眼都是他,甘願替他撫平所有隱忍煎熬。
“阿暝……”
宋硯凜嗓音啞得厲害,低頭埋在他頸側,溫熱呼吸掃過細膩肌膚,帶著剋制到極致的顫抖,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。”
太久太久。
等過亂世烽煙,等過山河傾覆,等過餘生孤寂,等過生生世世的遺憾輪迴。
暝一聽不出話裡深藏的前世滄桑,只聽得見他聲音裡的珍重與繾綣。
他微微偏頭,耳廓蹭過他的鬢角,語氣軟得像化開的春水:“我在這裡,硯凜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簡單兩句話,瞬間擊潰宋硯凜所有殘存的剋制。
他抬手,指腹輕輕摩挲少年纖細的腰側,動作溫柔至極,沒有半分粗暴,只餘下滿滿疼惜與寵溺。
隱忍一整日的燥熱與緊繃,在少年溫柔主動的安撫下,緩緩散去、歸於安穩。
貼身相依的暖意裹住彼此,心跳相和,呼吸交纏。
暝一能清晰感受到他漸漸平復的氣息,緊繃的身軀慢慢鬆弛下來,眼底的沉暗燥熱褪去,換回極致溫柔的寵溺。
他微微抬眸,撞進宋硯凜溫柔似水的眼底,小聲問:“好受些了嗎?”
宋硯凜低頭,輕輕吻了吻他泛紅的眼瞼,輕聲應道:“嗯。”
“被你撫平了。”
所有躁動、所有隱忍、所有跨越輪迴的執念與滾燙,都被他一人溫柔化解。
帳內暖光融融,暖意綿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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