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門,他的目光就飛速掃過整間客廳,精準落在沙發上的蕭景暝身上。
少年穿著乾淨柔軟的家居服,眉眼清雋乾淨,坐姿端正挺拔,周身清冷疏離的氣質,和喧囂浮躁的現代世界格格不入。
暖燈落在他的眉眼之上,乾淨純粹,不染半點塵埃。
哪怕只是安靜坐著,也自帶一身從容風骨,安靜又耀眼,讓人無法忽視。
滔天的嫉妒瞬間席捲白敘的心頭,胸口悶得發堵。
他終於又見到了這個人。
空氣中殘留的清冽雪松氣息,乾淨自持,輕輕鬆鬆就壓過了他刻意外放的甜膩資訊素,刺眼又礙眼。
最讓他酸澀崩潰的是——
宋硯凜的檀木資訊素,方才分明是極致溫柔、刻意庇護的狀態。
是獨獨對著這個少年,才有的縱容與溫柔。
白敘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,維持著溫柔乖巧的笑意,提著東西走近,目光落在蕭景暝身上,故作善意地開口。
“你好,我一直沒時間探望,現在身體好些了嗎?”
他記得這個人。
醫院裡,就是這個人帶著一身甜膩氣息,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不善與敵意。
此刻對方笑意溫柔,可骨子裡的排斥與戒備,分毫未減。
蕭景暝不懂世俗的糾葛、情愛與資訊素的佔有慾,卻早已看透人心善惡。
他輕輕點頭,語氣平和有禮、不卑不亢:“多謝關心,傷勢已經無礙了。”
乾淨端正的語調,帶著一絲與眾不同的溫潤氣質,讓白敘微微一怔,心底的怪異感愈發濃重。
從頭到尾,沒有一點普通人的樣子。
宋硯凜緩步走回客廳,自然而然站到蕭景暝身側,不動聲色隔開兩人的距離,徹底隔絕了白敘黏膩刻意的資訊素。
他語氣平淡無波,護短的姿態卻格外明顯:“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
白敘心中瞭然,臉上依舊維持著無害的溫柔,將果籃和補品輕輕放在茶几上。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蕭景暝手邊嶄新的手機、全新柔軟的床品。
所有東西都是全新的。
全是宋硯凜特意為他準備的。
這座從不允許任何人踏入半步的半山私宅,更是成了他的專屬居所。
白敘的指尖悄然收緊,笑意不變,眼底卻悄然覆上一層陰寒。
他稍作停頓,狀似隨口、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對了,一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,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。”
他今夜登門,一是親眼確認對方是真的在宋硯凜的別墅,二就是為了問出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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