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陌生人友好寒暄，收到一份善意的讚美，這些細碎又普通的日常美好，在前半生充滿戰火與權謀的日子裡，是他從來沒有機會體會到的溫柔。
“很開心？”宋硯凜側過頭看向他，眼底滿是寵溺。
“嗯。”蕭景暝坦然點頭，眼神明亮澄澈，“這樣挺好的，很輕鬆。”
不用時時刻刻小心翼翼，不用反覆斟酌言語，不用提防人心算計，只需要坦然收下別人的善意，再溫柔地給予回應。
這就是宋硯凜帶給他的，最安穩的現世人間。
“往後這樣的時刻還會有很多。”宋硯凜稍稍收緊牽著他的手，帶著他繼續往前走，“以後出門不用緊張。大部分的善意都很平常，閒言碎語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只要有他在，就沒有人能夠傷害蕭景暝，也沒有人能夠讓他陷入窘迫難堪。
蕭景暝順著他的腳步，一同走在落日的霞光之中，輕聲問道：“我剛剛，有沒有哪裡做得不對？”
他還是會隱隱有些不確定，在意自己能不能真正融入這裡的生活。
宋硯凜停下腳步，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溫柔又篤定：“沒有。做得非常好，十分自然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蕭景暝抬眼看向他，眼裡藏著一絲小小的期待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宋硯凜正面朝向他。
落日的霞光披在蕭景暝的肩頭，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少年眉眼乾淨清雅，舊時的威嚴已經褪去，滿身都是屬於俗世的柔軟。
他忍不住抬起手，指腹輕輕拂過少年溫熱的眉眼，低聲說道：“景暝，學什麼都又快又好。”
這番話讓蕭景暝心頭髮燙，耳尖徹底染上紅色，淡淡的緋色一直蔓延到脖頸。他微微低下頭，躲開宋硯凜飽含深情的目光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，藏不住滿心的歡喜。
晚風吹起他柔軟的髮絲，兩種氣息再次纏繞在一起。
雪松的氣息纏繞著檀木，繾綣相依，溫柔入骨。
“硯凜。”他輕聲喚著對方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宋硯凜立刻應聲，沒有片刻遲疑。
“我好像……慢慢喜歡上這裡了。”
喜歡這裡溫暖平和的氛圍，喜歡日復一日平淡安穩的日常，更喜歡時時刻刻陪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。
喜歡這份跨越輪迴，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偏愛。
宋硯凜的心猛地一熱，心底的情緒翻湧，溫柔幾乎快要滿溢位來。
他伸出手臂，輕輕把蕭景暝擁入懷中。
溫暖安穩的懷抱，力道剋制而溫柔，穩穩地將少年圈住，為他隔絕微涼的晚風，盛滿獨一份的溫情。
“這裡的一切都會接納你。”
蕭景暝安靜地靠在他溫暖的胸口，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，心裡所有的忐忑與不安全部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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