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面鏡子裡，旺財三個腦袋同時變成三隻巨獸。
它們擠在同一副龐大的黑色身軀上，脖頸處纏著鐵鏈，眼睛裡燃著猩紅的光。
大旺咬住二旺的耳朵。
二旺狠狠撞向小財。
小財背後那道細細的雷骨虛影亮起，整個鏡面都被電光照得發白。
鏡屋裡響起成年怪物的低笑。
“三頭犬本來就該這樣。”
“三個意識爭一具身體，遲早會互相撕開。”
“這麼危險的幼崽，怎麼可能靠幼兒園規矩管住？”
旺財站在小塑膠凳旁邊，三個腦袋同時縮了一下。
大旺想擋在最前面，二旺想低頭藏起來，小財卻盯著鏡子裡那道雷骨，喉嚨裡發出很輕的嗚咽。
許知夏沒有讓它衝上去。
她只把點名冊往桌上一放，聲音清清楚楚地響起。
“旺財，班級合作練習。”
旺財三個腦袋同時抬頭。
許知夏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大旺負責看前面。”
大旺立刻挺起胸口。
“二旺負責提醒同伴。”
二旺小聲汪了一下，把差點衝出去的小財拱回原地。
“小財負責等老師口令，不能亂放電。”
小財委屈地甩了甩耳朵，最後還是把那道細細的雷光壓回脊背裡。
鏡子裡的三隻巨獸還在撕咬。
可鏡子外的旺財，三顆腦袋一顆接一顆地完成了等待、提醒、收力。
它們沒有互相爭搶。
它們站成了一個歪歪扭扭，卻確實能互相配合的小隊。
鏡面上的紅光開始不穩。
鏡媽媽看著這一幕，手指第一次輕輕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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