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喘著粗氣，走上前，對著旺財伸出了手。
聽到熟悉的聲音，旺財的三個腦袋終於動了動。
它們轉過頭，看著許知夏。
但那雙芝麻大、原本滿是親暱的黑眼睛裡，此時卻是一片可怕的空洞。
大旺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過來舔許知夏的手。
二旺沒有焦急地哼哼。
小財也沒有乖巧地搖尾巴。
它們只是用那副一成不變的標準微笑，禮貌而疏離地看著自己的主班老師。
“它不會跟你回去的，許園長。”
一個有些輕柔、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，突然從旁邊的冷霧裡傳了出來。
濃霧漸漸散去。
那個穿著暗紋西裝、戴著黑色高禮帽的糖果商，正優雅地站在路燈杆下。
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精緻的手杖，微笑地看著有些狼狽的許知夏。
“您看，它現在多好啊。”
糖果商指著溫順坐在泥地裡的旺財，語氣裡滿是讚賞。
“它以前多讓人頭疼啊。”
“一看到生肉就要撲上去，看到骨頭就要和同伴打架。”
“只要有人靠近，它就會發出難聽的咆哮，隨時都有可能把路人咬傷。”
他用手杖輕輕點了點地面。
“現在，它學會了守規矩。”
“哪怕我用最高階的骨頭誘惑它，它也不會隨便上去搶奪。”
“它甚至願意溫順地跟著這位屠夫先生去進行無害化處理。”
糖果商看著許知夏，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。
“這不就是你們人類，最想要的那種‘不亂咬人’的完美寵物嗎？”
聽到這裡，王姨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糖果商大罵。
“完美個屁！狗不護食，不咬陌生人，那還是狗嗎？”
“你把大黑整得跟個傻子一樣，你這是虐待！”
許知夏沒有理會糖果商的冷嘲熱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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