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載廣播裡那句刺耳的提示音切斷後，救援車穩穩停在了三號線地鐵口外。
外面的景象早已變了樣。
原本整潔的花崗岩臺階旁，立起了一扇漆成鐵青色的拱形門樓。
門樓頂端掛著一塊掉漆的木牌，上面用粗黑的粉筆字寫著“江城三號學校”。
入口處的安檢閘機被兩扇沉重的鐵柵欄替代，上方懸掛著“值日生”字樣的紅袖章。
黑色粉筆灰在空氣中打著旋，飄落在冷冰冰的金屬路欄上。
“學生持證入內，監護人一律不得跨越警戒線。”
枯燥、沒有起伏的童聲廣播在樓梯口迴圈迴盪。
趙衡提著重型裝備率先下車，對著身後的外勤隊員揮手：
“一隊，拉開地面警戒線，五百米內禁止普通市民靠近。”
許知夏整理了一下藍色衛衣的袖口，邁步走向封閉的閘機。
“我是被點名代考的監護人。”
許知夏平靜地看著閘機上方那雙冰冷的機械感應器。
“按照你們剛才釋出的規則，我來參加入學考試。”
話音剛落，閘機內部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劇烈嗒嗒聲。
一張猩紅色的硬質紙卡從退票口吐了出來，啪嗒一聲掉在鐵臺上。
紙卡最上方，寫著一行清晰的黑板字：
【沒有學籍的人，是否有資格被救？】
紅色紙卡散發著淡淡的焦煳味，周圍的氣溫跟著下降了幾分。
陸謹言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指尖在銀色終端螢幕上劃過，仔細核對紙卡的能量波形。
“規則在強行剝奪救援合法性。”
陸謹言語氣謹慎。
“如果我們回答‘有資格’，會被判定為違反校規，直接剝奪考試資格。”
“如果我們回答‘沒資格’，閘機後面的通道就會徹底封死。”
“小滿，同步園內臨時登記資料庫。”
許知夏轉頭對著耳機清聲下令。
“收到！第一安全區資料庫已全量接通！”
唐小滿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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