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雲梯先把安安送到消防員已經檢查過的低層轉接窗。這裡不是被困女孩所在的高層,而是三重安全索進入摺疊區域前的穩定起跳點;雲梯始終停在窗框外,趙衡和消防員在地面共同鎖死主索。
冰冷的風猛地灌進衣領。
安安雙腳踩在破損的窗框邊緣,瘦小的身體在冷風裡微微繃緊。
三重安全索的鋼釦鎖在她的腰間,發出沉穩金屬碰擊聲。
“安安,第一目標,鎖定女孩衣領。”
趙衡粗糲的聲音順著對講耳機清晰傳來:
“後方拉力鎖死,可以下躍!”
安安吸了一口涼氣,沒有絲毫猶豫,抬腳朝半空中躍了出去。
細小的紅絲線順著她的碎花裙襬鋪開。
紅線迅速盤旋纏繞,死死扣住高層外牆上暴露的鋼筋支點。
摺疊的外牆縫隙裡,規則風暴轟然颳起。
刺骨的寒意伴隨著噪雜的幻音,驟然撲向小女孩的耳朵。
耳邊響起了十年前天台上的風聲。
空中隱約浮現出一把漆黑的破雨傘,還有當年那些圍觀大人的指責。
“繩子會斷的!”
“沒有人能接住你,你根本救不了她!”
幻象如同黏稠的黑水,朝安安的眼睛覆蓋過來。
小女孩的小臉發白,系在胸前的繩索開始劇烈晃動。
“三組注意,主索張力四百五十公斤,安全範圍!”
消防隊長的聲音在地面公用喇叭裡轟然響起:
“斜角拉力點穩定,沒有偏移!”
“二組主網張緊,落點防護處於最高級別!”
清晰的聲音穿透了半空中的陰冷風聲。
那是真實的資料,也是地面上幾十名救援人員站穩腳跟的聲音。
黑色的幻象被喇叭裡的叫喊聲震開一道裂口。
安安咬緊牙關,在半空中猛地伸出雙手。
一縷縷紅絲線化作輕盈的紅網,趕在孩子墜地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領。
“抓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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