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映出的黑光在聽證廳內迅速擴散。
牆上的紅燈急促閃爍，高分貝警報聲在大廳上方迴盪。
趙衡大步跨上前，手中的合金防爆盾牌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外勤隊員們按緊裝備扣，迅速排成一道嚴密的防線。
趙衡將戰術按鈕抬起半寸，眼神緊盯著鏡門出口，卻沒有下達開火指令。
隊裡的規程很明確，對方並未展現攻擊意圖前，不得先行攻擊。
許知夏從答辯席後走了出來。
她穿過防爆盾牌的間隙，站在了鐵青色的安全線內側。
“請所有到場的怪談家屬，留在安全線外側。”
許知夏的聲音清亮，透過中央麥克風平穩地傳遍大廳。
“請逐個說明你們的來意。”
鏡媽媽牽著阿月的手，踩著冰冷的鏡面紋理站定。
她黑色的長裙在微風裡微微晃動，身後那排龐大沉寂的影跡也隨之停下腳步。
“我們過去確實不信任你們這套複雜的行政程式。”
鏡媽媽緩緩開口，聲音清冷而透亮：“我們也承認，幼崽在失控時可能會傷及無辜。”
“但我的女兒，以及這裡的每一個孩子，絕對不能被當成無主的危險品隨意處理。”
這番話透過公用直播訊號傳遍整座城市。
清醒會發言人面色發白，猛地拍向面前的主控臺。
“大家不要被它們的外表騙了！”
發言人跨前一步，聲音尖銳：“怪物的話有什麼信用可言？”
“今天它們為了保住幼兒園可以說得好聽，明天一旦隱入鏡子深處，人類去哪裡追責？”
“如果發生了傷亡，又有誰來承擔賠償與法律後果？”
聽證席上的幾名委員也皺起了眉頭。
這確實是目前最難以解決的現實障礙。
怪談生物具備極高的流動性與隱藏能力，普通的法律文書對它們根本沒有約束力。
站在後方的韓策抬起手腕，快速呼叫終端記錄著這場突發對話。
鏡媽媽冷冷掃了發言人一眼，優雅地抬起戴著手套的手指。
“人類需要約束，我們可以提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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