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合聽證廳內,燈光亮得有些刺眼。
臺下的座席擠滿了記者、市民代表以及各部門的觀察員。
許知夏坐在答辯席中央,身側是陸謹言與韓策。周嶸沒有迴避自己此前主張過的高風險方案,以總部風險管控主任身份坐進監管席,接受雙方對舊站決策的質詢。
大螢幕上方,清醒會的發言人推開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資料走勢圖。
圖表上記錄著老城區歷次規則波動的峰值、外勤隊員的傷情報告,以及舊火車站主控門閉合八分鐘的時間節點。
“這些數字沒有偽造。”
清醒會發言人聲音沉穩,態度十分冷硬:
“從地鐵三號線到市中心醫院,再到舊火車站。”
“第一安全區每一次接入救援,周邊區域的規則波動都會短時飆升。”
聽證委員會的主席扣響了木槌。
“雙方不得進行情緒化的渲染。”
主席沉聲說道:“請申訴方與被審查方針對事實直接回答。”
“第一安全區的執行模式,是否客觀上擴大了江城公共區域的風險?”
現場安靜下來,所有的鏡頭都死死對準了許知夏。
許知夏沒有急著反駁,也沒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受救者感謝信。
她翻開面前的文件,平穩地抬起頭:
“我承認,怪談幼崽的能力確實存在不可控的風險。”
“我也承認,我在舊火車站拍下斷路器的決定,造成了八分鐘的救援延誤。”
“我的方案從來不是沒有成本的零風險方案。”
這番坦誠的回答,讓聽證席上的幾位委員微微抬起了頭。
原本準備好指責她“心虛狡辯”的清醒會發言人,話語也被卡了一下。
“既然承認有風險,為什麼還要堅持把危險生物留在人口密集區?”
清醒會發言人迅速調整方向,語氣尖銳:
“每一次救援,你們都在拿普通市民的生命當賭注!”
陸謹言推了推金絲眼鏡,指尖在終端上輕點,將每次行動的原始日誌鋪在大屏上。
“風險客觀存在,但每一次行動都有明確的替代預案與終止線。”
陸謹言語氣嚴謹,節奏沉穩:
“在市中心醫院高層救援中,安安的協助全程處於三重高空安全索保護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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