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屏上的時間凝固在歸零的介面上。
聯合聽證廳內，授權文書上的鮮紅印章甚至還沒有完全乾透。
然而，江城全城所有的電子顯示屏，在同一秒產生了劇烈的電磁晃動。
手機、街頭大屏、避難點登記終端上的姓名，像浸水的墨跡般快速融化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冰冷數字：
【0001號學生】
【0002號學生】
【0003號學生】……
安全物證核驗室內，被扣押的清醒會瘦削聯絡人緩緩抬起頭。
他手腕上的加密終端彈出一道微弱的紅光。
“聽證失敗確認……”
聯絡人終端的後臺程式發出毫無感情的提示音：“啟動緊急教學預案。”
原來，聽證會敗北，早在他們預設的觸發條件之中。
聽證廳內，幾名剛恢復名字的市民慌亂地掏出手機。
“我的名字……為什麼變成0842號了？”
一名中年男子急得高聲大喊，口中下意識呼喚妻子的真名。
可就在真名脫口而出的剎那，一團冰冷的白霧憑空從他腳下升騰起來。
白霧纏繞住他的腳踝，讓他原本清晰的面容再次變得模糊不清。
許知夏站在答辯席中央，看著那升起的白霧，清聲喝道：
“不要在公共場合大聲高呼真名！”
“所有人留在座位上，不要盲目聚集流動！”
這場襲擊並非針對向日葵幼兒園，對方在利用廣播塔深處的舊裝置，強行對整座城市進行重新編號。
主控臺前，唐小滿的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。
“許老師！廣播塔地下的訊號無法遠端切斷！”
唐小滿的聲音帶著緊繃：“備份程式呼叫的是第一代安全區最高管理欄位！”
“現有的城市公用網路許可權，正在被底層程式碼強制覆蓋！”
陸謹言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指尖在終端上飛快劃過，分析著訊號頻率。
“中央主控許可權失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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