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呼嘯的風聲,在一瞬間被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死死掐斷。
墜落。
安安的身體,在地面碎裂的剎那,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筆直地墜入深淵。
然而這一次,那股狂暴的墜落規則並沒有立刻撕碎任何人的理智。
嗡——!
空氣中泛起透明的漣漪,巨大的吸力猶如漩渦,將所有的通訊訊號強行絞合在一起。
許知夏、陸謹言、乃至站在天台邊緣的趙衡。
在這一瞬間,他們的意識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規則力量,狠狠拽進了一段冰冷、潮溼的記憶裡。
冷。
刺骨的冷雨鋪天蓋地。
這是一幅褪了色的畫面,卻清晰得讓人窒息。
十年前,同樣的天台,生鏽的欄杆,鉛灰色的天空下堆滿了指責。
“就是她推的!我們親眼看見的!”
“沈安安,你是個壞孩子!你害死了欣欣!”
穿著洗得褪色紅連衣裙的小女孩縮在角落裡,拼命地搖頭,哭得喉嚨沙啞。
她伸出那雙指甲縫裡全摳出了鮮血、滿是水泥和鐵鏽的小手。
她試圖去拉同伴,可是根本沒人去看。
大人們在爭吵,在推卸責任,在盤算著如何用一個沒人管的野孩子去平息社會輿論。
“就說是她推的,這樣最合理,學校和保安才能徹底脫清關係。”
冷酷而自私的聲音,像是一柄柄大錘,重重砸在小女孩搖搖欲墜的自尊上。
無線耳機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衡攥著重型武器的手臂,在這一刻,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,肌肉極不自然地抽搐著。
他是清剿一隊的隊長,見過無數猙獰、醜陋、只會撕咬人類的規則怪物。
可他從未像今天這樣,如此直觀、如此近距離地看到一個怪物核心的誕生。
在沈安安成為不可直視的B級異變核心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