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鏽的鐵門前。
小牛犢子體型的旺財，正極其賣力地拖著趙衡。
大旺咬著袖子，二旺口水直流，小財則是拼命用大屁股往教室的方向拱。
趙衡那高大如鐵塔般的身軀，就這麼一路被生拉硬拽地拖到了操場中央。
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，表情此時精彩到了極點。
尷尬、彆扭、暴躁。
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無措。
“起開。”
趙衡沙啞著嗓子低吼了一聲，試圖用手去推那三個毛茸茸的狗頭。
然而，大狗旺財卻歪著三個腦袋，大尾巴在泥水裡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。
它哼哧哼哧地叫喚著，硬是將趙衡半拖半拽地按在了小椅子的旁邊。
在一旁的臺階上。
許知夏正挽著洗得乾淨的衛衣袖子，端著那個掉漆的鋼製保溫杯。
她慢條斯理地靠在門框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趙隊長，大清早的，和我的學生在地上玩摔跤呢？”
許知夏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調侃。
趙衡粗暴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狗口水，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他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軍綠色體能服，此時已經被旺財扯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肩膀處還掛著大旺的大牙印，看起來別提多狼狽了。
“許知夏，管管你的狗。”
趙衡黑著臉，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許知夏搖了搖頭，神色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旺財可是在幫新同學伸張正義呢。”
她指了指縮在教室門口的一個嬌小紅影。
沈安安正穿著那一身嶄新的明黃色太陽花罩衣，兩隻小手死死抱著舊兔子玩偶。
她整個人都躲在許知夏的身後，只露出一雙紅紅的、有些怯生生的大眼睛。
看著沈安安那蒼白、沒有半點血色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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