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成年受監護物件絕不納入任何形式的強制徵用。”
“能力的呼叫必須建立在監護人同意、本人自願以及完全安全的前提下。”
周嶸按著自己此前在舊站簽下的修訂方案,當場否決了將孩子工具化的企圖。
他自己立下的規矩,開始真正約束提出過高風險方案的人。
釋出會結束時,陽光灑滿了向日葵幼兒園的操場。
幾隻幼崽在終局當天就已被平穩送回園裡,經過兩天休養,精神剛恢復了一些。
小梨拉著白口罩,圓圓戴著小帽子,團團縮在軟毯裡,安安抱著舊兔子,旺財的三顆頭擠在一起打著哈欠。
它們沒有去聽外面的讚揚,也沒有理會漫天的歡歡喜喜。
孩子們確實累壞了,一回到教室,便橫七豎八地躺在溫和的軟墊上沉沉睡去。
王姨挽著袖子走進來,手裡提著幾大盒剛蒸好的花捲和熱牛奶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軟墊旁,把幾封來自幸福小區老街坊的手寫感謝信,小心翼翼地塞進孩子們的小書包裡。
紙信封上塗著用彩色蠟筆畫的小花與笑臉。
“這群小傢伙,今天可立了大功。”
王姨聲音放得很輕,眼裡滿是慈愛:
“但功勞再大,也得先吃飽飯、睡好覺。”
操場側面的陰影裡,一面衣帽鏡的表面泛起微弱的漣漪。
鏡媽媽穿著黑色長裙,站在鏡門後方靜靜注視著阿月舒展的睡姿。
她沒有跨出鏡門與人類多說什麼,只是輕輕理了理蕾絲手套,隨後悄然隱退回漆黑的陰影深處。
午後的陽光正溫和地照在教室的木地板上。
“叮噹——叮噹——”
向日葵幼兒園溫和的午睡鈴聲在園區上方輕輕叩響。
許知夏坐在辦公桌前,翻開懷裡的幽藍點名冊,將最後一筆記錄收尾。
就在她準備合上紙頁的剎那。
“嘎吱——”
幼兒園的大門外,突然傳出一陣低沉的剎車聲。
一輛沒有任何江城車牌編號、全車漆成沉沉純黑色的重型越野車,穩穩停在了光罩邊緣。
車門拉開,一名身穿黑色制服、面容嚴峻的陌生男子邁步走下車。
他穿過走廊,直接來到了許知夏的辦公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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