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紅色的對話方塊在舊資料庫介面上閃爍。
那行“請候選監護人攜全班到場”的提示，透著一種詭異的機械感。
陸謹言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看著這條二十年前的系統邀請，眉頭微鎖。
羅芩抓住這個機會，立刻踩著高跟鞋走上前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準備已久的評估清單，遞到透明校驗臺前。
“許園長，既然核心系統發出了體檢要求，這就說明之前的觀察還缺乏資料支撐。”
羅芩的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強硬。
“為了配合總局調查，我們需要對江城的幼崽進行一次遠端問答與壓力測試。”
許知夏接過清單，目光快速掃過紙面上的條款。
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“突然切換高頻強光？播放家長威脅性錄音？甚至要求它們對著鏡頭展示攻擊能力？”
許知夏的聲音彷彿結了冰。
羅芩依然維持著職業的微笑。
“這都是常規的應激測試。”
她指著清單解釋。
“不進行接觸和刺激，我們根本無法評估它們在極端環境下的安全閾值。”
許知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直接拿起桌上的紅筆。
筆尖在紙上用力劃過。
一道，兩道，三道。
她把所有帶刺激性的專案全部劃掉，力道大得幾乎劃破紙背。
“這臺破儀器的邀請，算不上什麼合法的行政命令。”
許知夏把劃得亂七八糟的清單推回羅芩面前。
“我的學生，沒有任何義務在陌生人面前重演創傷。”
“更沒有必要配合你們，做這種所謂的自證清白。”
羅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許園長，你這樣拒絕配合，我們很難推進審查。”
韓策在一旁冷冷開口：“總局的現行規定裡，同樣沒有逼迫未成年異常接受高刺激審問的條款。”
許知夏端起保溫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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